“真的!”光头徐一脸真诚,拍着胸脯保证道。
闻言,程然立即站起来,转身就走:“那行吧,这次来就是跟你谈合作的,既然你没兴趣,那我走了。”
见程然真的要走,这下光头徐真急了,连忙追过去,一把拉住程然的胳膊:“哎呦我的老板,咱有话好好说吗,来来来,坐!”
程然重新落座,光头徐立即服软,一脸尴尬的笑道:“老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尽管吩咐。”
程然冷笑了一声,给王馨悦递过去个眼色,王馨悦便拿出一沓文件递给光头徐。
“这是……?”光头徐。
程然淡淡的说道:“临海旅游度假村的开发以及管理,你要说不能胜任,我立马找别人。”
光头徐当场就愣住了。
在道上混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其实每个道上的混子,到最后都想把自己洗白。
可有句话不是说吗,入了道,就像赌局里下了注,无论输赢,都不能撤回。想要漂白,哪儿那么容易?
临海旅游度假村,是沈氏集团都重视的一个项目,其发展前景,根本不是一个娱乐城以及众多娱乐场所所能比的。
光头徐真要得到旅游度假村这个项目,那摇身一变,立即也就成辛阳市有头有脸能上排面的大老板了。
他当然激动了。
“老板您……您没逗老徐吧?”光头徐双手都开始颤抖。
程然也是逗他,伸手就去夺那沓资料,光头徐立即回过神来,一把躲开,抱在自己怀里:“别别别,老板,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
把临海旅游度假村交给光头徐,程然也有自己的考虑,首先,在自己没落的时候,除了王馨悦让他感动以为,光头徐的做法也让他动容。
其次,让他来管理旅游度假村,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样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捣乱。
当天夜里,程然带上白熊时阳李海滨尝尝以及雇佣而来的几名会开快艇的专业人员,向金岛再次进发了。
这次很顺利。
他们不仅用专业破拆工具,把陆海川救了出来,还带了几大箱子金砖回来。
在往回走的路途中,程然一直在发呆。
李海滨跟他在一艘快艇上,不由问道:“怎么了?”
程然禁皱褶眉头说:“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闻言,李海滨面色也忽然一凝。
“哪儿都不对劲。”程然愈发肯定的说道。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这些天,程然脑子里一直很混乱,也可能是因为发生的事一直没断,所以也可以说,这两年一直很混乱。
有许多事没时间去想,或者不愿意去想。
而把陆海川救出来的时候,他在想,一个人如果被独自关的足够久了,除了可怜,是否会忘记曾经被关起来的缘由。
而短时间内,他又看见了许多人,是不是会根本记不住这些人的脸。
程然起初是理解不了的,毕竟他没有被关过,可现在对着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的大海,他忽然间心胸开阔了,大脑也开始无限延伸,他好像觉得自己可以“变成”任何人了。
答案是否定的。
“一个人不管被关多久,他什么都会忘记,但唯独他被关起来的原因,以及关他的那个人,他到死都不可能忘掉的。”
“恰恰相反,他这些年从来没见过除了自己的影子以外,任何的人。所以说,再见到人的话,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他会轻易的在这张空白的纸上烙下所有人的容貌。”
“从调查的资料里显示,陆海川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一个大好人,他不会对任何事产生波动,那为什么他会来金岛?为了金子?这说不通!”
“如果不是为了金子,他又为什么会来?”
“他说他只记得关他的人是佟三思,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佟三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说到佟三思,他为什么要把金条与金砖放在这种地方,然后开辟金岛的另一半,如果说这些年,开发金岛另一半的人,目的是找到这批金子,那他们这做法根本就说不通,因为金岛本来就是商盟开发的。”
“还有,谁都知道拥有了这批金子,足够买下一个小国了,可佟三思为什么不但没有动这些金子,反而把它们都藏起来呢?”
李海滨听到程然的分析,不由皱起眉头。
这一点他想都没想过。
“你是在怀疑陆海川?”他小心问道。
程然摇头:“不止是陆海川,我说过,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对劲。”
“从一开始我接手锦东集团,龙学钊就一直在跟我作对,或者可以说,龙家一直在跟我作对,我吃掉龙家以后,龙学钊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后来得知他有更大的靠山。”
“肖智也确认他背后的靠山是沈家,但海上竞选时已经证明,他的背后绝不是沈家,后来江北省商盟新主席庆功宴上,出现刺杀事件,他被人救走,我就一度以为他是京城商盟的人。”
“可后来有人告诉我,救他的是魏家的人,而他那晚去,也是想动京城商盟主席道长的弟弟李岩,所以,他不是商盟的人,但是你说他是魏家的人吧,魏家老三参与刺杀佟三思事件被抓,是被商盟所救。”
“而且当时魏家老二在船上,龙学钊也没去拜见,这更说不通了。”
“所以,救他的是魏家,保魏家的是商盟,刺杀商盟李岩的是龙学钊,怎么解释?”
李海滨听的有点绕,绕的有点晕头转向,于是他摇头。
程然继续说道:“黄大强没人认识,他在太平间里待的太久了,根本不会受人重视。我们离开金岛回来的路上遇袭,打电话让黄大强找船来接的我们。可道长为什么知道我们回程的路线,以及……以及确切时间,正好就出现在我们登陆的地方?”
李海滨面色大变:“你是说,当时在船上的人里,有道长的内应?”
李海滨迟疑道:“或许,说不定是那些船员?”
“不会,既然没人知道黄大强,那他雇佣那艘船,谁又能提起知道,从而提前安排内应在那艘船上?”程然解释道。
一层疑惑,布满天空。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他们只看到事情的果,亦或者连这果都没看清,但却从未深思过因从何来。
这是最致命的东西。
“我们一直被人监视着。”程然沉声说道:“也一直被人设计着。”
“我师父尝尝道长,他们都知道我的存在,这是为什么?”
“我老婆白槿兮,突然被调去京城,这又是为什么?”
“既然道长猜到我们出海是去找金子,他不可能猜不到以阿松的为人,会起私心,所以,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来?”
“李肃死了,都看见了,但王美丽却说,以李肃的身手来看,不应该死在敌人乱枪扫射之下,可如果他没死,那又是为什么?”
一个个为什么,问的李海滨哑口无言。
程然眼睛却愈发明亮。
不是因为他都猜到了原因,事实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没猜到,但是,他已经开始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