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离开后,保安却拿起对讲机,小声说道:“车里没有目标,车里没有目标。”
而这一幕,却被一个旅游团中的几个人看在眼里。
头戴太阳帽,手摇着小旗子,招呼游客跟上陆续登船的导游,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
“一会儿船来了,咱们要陆续登船,不要乱。在车上发给大家的那个小牌就是船票,如果你们谁不小心弄丢了,那可是得另花钱的……”
而在这几十人的旅游团里,却有几个人,一直东张西望。
“果然不出所料,码头的保安,全都是道长的人。”
穿着旅游团配发的服装,头戴太阳帽的李海滨,悄声对身边的程然说道。
“这里无非就是过年捡只兔子,有它也过年,没它也过年。道长的真正目标是我们开往外省的几辆车。”程然点头回应。
李海滨笑道:“所以,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依然会在辛阳市上船,而且更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上船。”
程然点头,也笑了。
他忽然感觉,捡到李海滨是他人生最幸运的事之一。
侦查调查以及识破敌人布局,是李海滨的强项,而布局破局,程然又比较擅长。
这样一来,他们俩个的配合,简直完美到了极致。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亘古不变。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在把辛阳市排除以后,我们依然会选择辛阳市。”李海滨赞了声:“老板,您真高。”
“能够识破道长的诡计,李老板才更是技高一筹!”程然也商业互捧了一句。
俩人会心的笑了。
而走在他们旁边的尝尝却冷笑一声,讥讽道:“恶心,真让人反胃!”
很显然,她根本看不上这俩人互相吹捧小人得志的样子。
尝尝的身体状态很好,虽然伤的很重,可大多都是外伤,在岛上也就是流血过多罢了。
所以,十来天的恢复,伤势也已经好了大半,只是……
只是她一直用不上力气。
其实这点她也清楚,平日里给她治病用的药物,里面肯定含有一种限制她气力的东西。
虽然清楚,却也只能配合,因为她知道程然不会放她离开的,因为那批金子。
她如果不配合服用这种药物,那说不得,程然只会杀了她。
相较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先保住性命。
到了海边,时阳偷偷离开队伍,来到一处停滞在码头的渔船上。
也不知跟人商量了几句什么,又跑回来,对程然说道:“那艘船已经谈妥了,船上燃料足够。渔船老板说,这本来是准备好明天出海的,船员还没到齐,所以暂时停靠在码头。”
程然点点头:“走,上船。”
一行人,只有程然李海滨时阳与尝尝。
目前为止,也只有李海滨与时阳,是程然真真正正放心的人选。
上了渔船,向金岛进发!
“你要想清楚后果!”
在去往金岛的渔船某个舱室里,尝尝寒着一张小脸警告程然。
由于这是一艘渔船,并不像之前的游轮那样大,供人休息的舱室其实很少。
程然担心尝尝会跳海或者有别的什么念头,所以就用一根绳子捆住她纤细的胳膊,另一头捆在自己胳膊上,这样一来,他就不担心了。
只是晚上睡觉,他俩也只能在一个舱室凑合凑合了。
目光穿透椭圆形的窗户,看向像肚皮一样起起伏伏的海平面,程然的思绪早就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可以自己选择人生频道的时候,他会买下一座小岛,然后跟白槿兮与老妈都住上去,过一段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个念头,奠定了程然以后称霸金岛的事迹。
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说。
尝尝见程然不理她,于是小脸更加冷若冰霜了。她扯了扯坐在床铺上的程然,怒道:“你这样,死了也会进地狱的。”
船走了大半天了,尝尝也对他唠叨了大半天,程然再稳的性子,也被她吵的不胜其烦。
“地狱你家开的?你说让我进我就进?不用买票还是咋地?”翻了个白眼,嘲讽了尝尝一句。
尝尝被气的不行,恼道:“我是为你好!”
“我谢谢您啦,烦劳尝尝小姐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程然冷笑道:“我把你软禁起来,等你好了,不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尝尝小脸阴沉,对其挥舞着手臂说:“总之,你不能动那批金子!”
“为什么不能?”程然反问:“金子是你家的?写你名字了?你叫它它答应不?”
“你简直不可理喻!”尝尝怒极:“早晚你会被利欲熏心,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这话,让程然想起了一个童话故事:说,在很久以前,有人看见一座宝山,宝山有个山洞,山洞日落之前门就会关死。
那人进了山洞,见到满山的珠宝,想拿这个也想拿那个,到最后抱着一堆金银却被困死在山洞里。
尝尝说:“你今天动了那批金子,会让这种不劳而获就能获得巨大的财富迷失掉你的本性,你会想着再去动一点再动一点……等你动完这批金子,你会发现你已经无形中被所有人当成众矢之的。”
这就像是小偷偷东西,女人偷情,有了第一次,总会有第二次三次……
程然知道她说的对,这要适用在其他人身上,肯定会成为下一个寓言故事。
只是放在程然身上,他感觉不太合适,因为程然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跟自己老婆在一起。
“再废话把你扒光了扔给那些船员!”程然恐吓她。
他知道,尝尝之所以不想让他动这笔钱,并不是只像她说的那样对自己好,事实上,她是想霸占那批金子,亦或者是,她想替她师门霸占那批金子。
“你要知道,那些船员可都是身强体壮的小伙儿,在海上一大群老爷们,见到有个女的……”
“你……!”程然的威胁,彻底激怒了尝尝。
这种话,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这是正儿八经的侮辱。
所以,尝尝气急,抬脚就向程然踹去。
只是,她浑身都提不起多少力气,所以速度上也就慢了很多,一脚踹过来,不仅没踹到程然,反而被程然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松手!”尝尝又羞又恼的对程然喝道。
程然冷笑一声:“害什么臊,我又不是没见过。”
在金岛的时候,他给她包扎伤口,可是把尝尝看了个遍的。
一听这话,尝尝那张俏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红布,面色却愈发阴沉,咬牙切齿的说:“老娘跟你拼了!”
唉!
嘴上是这样说,可脚踝被程然攥着,她怎么跟他拼?
最后只能是滑稽的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