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想养着小子一段时间,然后去调查一下他说的那个狐狸精,如果狐狸精真的过分,把狐狸精杀了,再把小男孩送回他爸爸身边。
可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飞宇,你记住,以后你姓陈。”陈东沉声说道:“以后你叫我爸爸!”
“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在欺负你!”
“以后……”
刘飞宇垂着头,不敢吱声。
钟欢挠挠头,可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东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东摇摇头说:“你回去睡吧,我给他洗。”
钟欢还想问,可见卫生间里气氛有点沉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卫生间。
陈东亲自去放水。
把池子放满以后,他把刘飞宇抱起来说:“身上有点脏,洗个澡。”
刘飞宇点点头,眼眶红了。
然后陈东把他往池子里一放。
“啊!”
刚刚放进去,刘飞宇就跟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嗷”的一嗓子,“噌”的一下就蹿出来,挂在陈东身上。
“爸,烫!”
这家伙给陈东吓的,连忙去看他的脚。
还好,只是微微有点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他这时才想起来,刘飞宇只是个小孩,根本接受不了他能承受的温度。
陈东皮糙肉厚,根本不怕烫,所以洗澡的时候,总是把水温调的很高。
醒悟过来,陈东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呃,你刚叫我什么?”
忽然惊醒。
刚刚刘飞宇蹿出来时,脱口而出的那声称呼,让陈东身体猛然一震。
刘飞宇怯生生的拿眼偷瞟陈东,却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陈东。
或许,这个字对他也有些陌生了吧。
陈东也不纠结这一个称呼,先把刘飞宇放在地上,再重新去调试水温。
这个糙汉子,连自己都没伺候好,现在让他伺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简直不堪入目。
打个洗发水,都能当沐浴露用了。
搓个泥儿,愣是把刘飞宇的背给搓红了一大块。
后来还用浴巾当毛衣,给他弄干净后,才想起来浴巾已经被他用了。
无奈,只能喊钟欣,从外边递过来一身她的衣服。
一番折腾后,刘飞宇总算出狱,哦不,出浴了。
陈东牵着焕然一新的刘飞宇走出卫生间时,刘飞宇已经脱胎换骨一样,变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
钟欣都有点惊讶。
缓过神来,钟欣连忙说道:“飞宇如果单独睡的话,我把我房间旁边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了。”
陈东点点头:“男子汉,当然自己睡了。”
说着,就领着刘飞宇来到他的房间:“不早了,去睡觉,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
刘飞宇小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
其实每个孩子都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秘密基地。
虽然这里很陌生,虽然他是第一次来,但从陈东答应帮他杀人开始从陈东带他吃面开始从刚刚陈东给他洗澡开始,他似乎也已经彻底依赖上陈东了。
跑进房间,打开灯,看着里面一应俱全的摆设,还有一张柔软的大床。
刘飞宇很兴奋,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欢呼了一声,然后就要关门。
可刚准备关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把头又伸出来,好似害怕陈东说话不算话似的:“我以后真的可以睡这里吗?”
“是的。”陈东点头。
“那我弄坏了东西您不打我吧?”刘飞宇小心问道。
陈东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只要你不把房子拆了,随便折腾!”
刘飞宇再次兴奋起来,他嘴角都忍不住笑了:“谢谢爸谢谢妈!”
说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也把陈东与钟欣关在了外边。
陈东一脸尴尬,而钟欣却一脸茫然。
“他刚才叫我……?”
“你听错了!”陈东转身就走,脚步极快。
第二天一早。
程然来的陈东家门口。
陈东也好白熊也好,他们都是程然的贴身护卫,所以,当程然定居三石村后,他们也都各自在附近租了房子,住的很近。
敲开陈东的门,开门的是陈东。
“打个电话多方便。”明显刚刚锻炼完的陈东,身上还带着汗珠,正用一个毛巾擦拭。
“还得费电话费。”程然嘿嘿笑道:“走吧,跟我去办点事。”
“鸡贼!”陈东不由的暗骂了一声。
明明是辛阳市的首富,竟然还心疼电话费,这尼玛说出去谁信?
“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过去找你。”陈东。
“行。”
程然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去白熊家。
临走回了一下头,然后就看到房间里的一幕。
房间里钟欣正弯腰给一个小男孩穿衣服,而陈东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伸手在小男孩的脑袋上揉了揉。
看上去极为融洽。
程然的心,猛的颤了一下。
他没急着去白熊家,而是继续站在陈东的门口,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时间不长,陈东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走吧。”陈东淡淡的说道。
程然没动,而是指了指他的房门:“那个小男孩是怎么回事?”
陈东漫不经心的回道:“路上捡的。”
散给陈东一根烟,程然微微一笑:“我觉得你应该重新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什么?”陈东点燃香烟,问道。
“我给你一家超市,或者医院。”程然。
陈东皱起眉头:“不用。”
摇摇头,程然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你才不是一个人!”陈东恼火的回击道。
呃……
这句话竟顶的程然无法反驳。
陈东说的没错,他也不是一个人,并不是说他不是人,而是说他也有家庭,也有人会为他担惊受怕。
可程然却又不能不这样做,从主动讲,他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平静,才去努力做那些不平静的事,这很像古时候讲的以杀止杀。
从被动讲,他是被逼的,是他无法选择的。
但陈东不一样啊,他随时都可以退出。
“算了,这件事是小事,不用你插手了。”程然没有继续跟陈东掰扯,摇摇手,转身向远处走去。
陈东满脸怒容。
“去吧,给你儿子和媳妇儿去买几身合体的衣服。”
程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陈东立即大怒,跳着脚骂:“你儿子!你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