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闻言,程然老脸一红,不由苦涩道:“是您救了我?”
“废话。”
把塑料袋里两个食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随手还扔了一双筷子在上面:“身体都贯穿了,除了我,谁还能把你弄活?”
听到云以霞的话,程然猛然一怔。
他忽然想起了李肃,李肃身上穿了三个洞才死的。
程然心想,要是早认识这个老女人该多好,那样李肃就不用死了。
“吃点东西。”云以霞说。
程然没见自家的衣服,应该是被云以霞撕烂了,于是把毯子往身上一裹,起身去拿桌上的食盒。
伸手就扯动伤口了,疼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
云以霞见了,把食盒给他递过去。
“师父,我能问您个事吗?”程然接过食盒,一边吃一边问道。
云以霞:“问吧。”
“您给我治伤才脱的我衣服对吧?”
云以霞:“废话!”
程然:“那个,为啥还脱裤子?”
云以霞一怔,随后淡淡的说道:“我忘了。”
“我尼玛……”程然顿时目瞪口呆。
云以霞脸一沉:“你说什么?”
“饭真香!”程然。
“哼!”云以霞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快点吃,吃完滚蛋。”
“师父,我伤的这么重,怎么滚蛋啊?”程然委屈的问道。
云以霞淡淡的说:“放心,没伤到要害,死不了。”
“我……”程然。
云以霞一脸无所谓的说:“走不走在你,反正我听说今晚有人要动你老婆。”
闻言,程然猛然一怔。
随后放下筷子,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剧痛就要往外走。
云以霞这句话,一下子把程然又拉回了那种低沉的情绪中。一听说白槿兮有危险,他哪还吃的下去饭。
“喂,身材好就可以随便炫耀吗?”云以霞在他身后喊道。
程然一怔,这才发现,毯子早掉地上了,自己除了腰部有块纱布以外,啥都没穿。
随后云以霞扔给程然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身黑色休闲衣裤。
“白槿兮继任商盟主席,商盟搞了个庆祝宴会,还是在那艘轮渡上,轮渡就停在江北市港口。”云以霞说道。
程然穿好衣服,顾不得许多,就向山下走去。
由于身上有伤,所以他走的很慢。
好在云以霞给的衣服里有自己的手机,掏出手机给陈东等人打了个电话。
程然用一个多小时才走下山,而这段时间里,白熊他们的车也刚好到了江北市,来到山下接上程然。
“你受伤了?”
见到程然,李婧竹连忙上去搀扶他。
“没事!”程然淡淡的说道。
虽然是这样说,可没人觉得他没事,毕竟让这么抗揍的一个人满头大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谁都能看出他伤的不轻。
车是一辆依维柯,车上有很多人。
李海滨说:“从下午开始就给你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有什么事?”程然问。
李海滨说:“发现龙学钊了,但是没抓住。”
“怎么会没抓住?”程然惊讶的问道。
白熊沉声道:“怪我,我中了调虎离山计。”
白天的时候,白熊与陈东在锦东集团门口蹲点,就是准备抓龙学钊的。
“龙学钊跑了,但抓了他一个手下。”李海滨说:“从他手下口里得知,今晚他们有个行动。”
“什么行动?”程然问道。
李海滨说道:“李岩准备三天后回京,但是京城商盟有人不希望他回去。商盟那边今晚又有个庆祝宴,所以……”
“有人会在庆功宴上下手。”
“本来这不管我们的事,可这个庆祝宴弟妹是主角。”
“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大家都来江北市了,准备到时候护住弟妹的。”
从辛阳市开车到江北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
这么一来程然就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山下了。
“原来是刺杀李岩。”
程然微微皱眉。
“是的。”李海滨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其实今晚也是咱们抓龙学钊的好机会。”
话是这样说,但……
程然觉得这不太正常。
“如果你是龙学钊,手下被抓了,很可能会暴露,你还动手吗?”他问李海滨。
竞选商盟时的那艘轮渡依旧停在港口。
甲板上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今天晚上庆祝商盟新主席上任,来了很多江北市的商贾,还有就是商盟内部人员。
站在围栏边,望着熟悉的海,吹着熟悉的风,白槿兮忽然有种陌生的孤单。
李岩很绅士的递来一杯红酒:“想什么呢?”
白槿兮接过红酒,微微摇头。
“其实五年前我就认识你。”李岩说。
白槿兮微感惊讶的问:“五年前?我上大二的时候?”
李岩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我怎么没印象?”白槿兮诧异道。
李岩摇头叹息道:“你看不上我呗。”
白槿兮蹙眉。
“开玩笑的。”李岩见状笑了笑说:“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给过一个乞丐一袋面包?”
闻言,白槿兮猛然间想起。
“是你?”
李岩自嘲般的微笑道:“可不是就是我呗。”
白槿兮记得,那是她大二那年夏天。
当时她做兼职,给一名高中女生辅导功课,晚上回去的很晚,天空还下起了雨。
在她们大学门口,看到有一个蓬头垢面,穿着一件破旧衣服的男人躺在大学门口。
白槿兮记得自己不止给过他一袋面包,还给了他两百块钱,说:“雨越下越大,你别在这呆着了,去找个小旅馆吧。”
“当时我受了很重的伤。“李岩说:“你们大学门口好多学生从我身边经过,都是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甚至连个帮我打120的都没有,他们都以为我是个疯了的乞丐。”
”其实不该告诉你的,会显得我很狼狈。“
白槿兮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后来我还偷偷派人找过你。“李岩叹了口气,眼睛里露出一丝追忆:”我也派人调查过程然,得知他是真心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白槿兮用手拢了拢,说:“为了相遇,干一杯。”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吗?”跟白槿兮碰了一下酒杯,李岩问。
许是酒太烈
许是白槿兮不胜酒力。
喝了一口酒就被呛的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