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的人多了，见的多了，杀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经验。
再加上白熊魔鬼一般的训练。
此刻的程然，根本不是一般身强体壮的小混混，能对付的了的。
“放心少爷，有我在！”
唐装老人往前走了一步，拦在程然面前。
程然微微抬头，目光中涌动着滔天怒气，他冷冷的说道：“要么滚开，要么……死！”
唐装老人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程然，你要知道，如果你动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方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乃至与你相关的人，也不会得到好下场。”
“你要相信方家的实力，放眼全国，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京城四大家族！”
“而你们程家，在你决定报仇之前，就已经注定要放弃你了。”
唐装老人说的没错。
遥远的京城某地，在得知程然没有选择忍耐后，已经开始讨论放弃他了。
毕竟，这是一个冲动的决定，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这个决定不应该出现在程家继承人身上，因为那样，将来他的冲动会把整个程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程然当然知道他说的对，可……
他还是冷冷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世界上最讲理的道理！”
“没有任何余地可谈！”
闻言，唐装老人摇了摇头，叹道：“年轻人啊，就是太过气盛，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看来你注定是继承不了程家的。”
“虽然你会点花拳绣腿，可在我面前，你手里的刀，就像是一根棉花糖一样软糯。”
脱去板正的唐装，年过六旬的老者，却露出一身精悍无比的腱子肉。
“我叫苦无！”
同一时间，江北市开发区的星河夜会内。
沈华渐渐失去了耐心。
看着眼前这些漫不经心的人们，他愈发感觉不对劲。
“喂。”
“诶！”
他冲时阳叫了一声。
时阳则抬头，笑脸相迎。
“你现在可以给程然打电话了，就说，不管怎样，我身边这些人都不会离开我的，想要动手他今天已经没机会了。”沈华一副了然如胸模样，傲气道：“他的计策已经被我看穿了，就别卖关子了，想谈就出来一见。”
闻言，时阳低头看了看手表。
差十五分十点钟。
不由的点了点头，微笑道：“行嘞，不过沈公子还得多等一会儿，就算我现在打电话给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也得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到。”
“什么意思？”沈华面色一凝。
“实在没办法，谁让江北市这么大呢，开车从北至南，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吧？”时阳摇头叹息，抱怨道。
从北至南？
一个小时！
北城区！
一时间，这一系列的词汇突然扎堆钻进沈华的脑袋。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老板跑那么远？是去跟小情人私会去了吗？”然而，此刻古长风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禁调侃时阳。
一群人在这耗着，实在是没趣，逮住机会还不寻点乐趣，那就更没意思了。
面对古长风的调侃，时阳并不在意，他依旧很阳光很灿烂的笑着，虽然长相有些猥琐，可这并不阻碍他是现场最得意的一个人。
“小情人就未必了，不过是去给一位故人道个别而已。”
“哦？”古长风闻言更是乐了：“大老远的跑过去，跟人道个别，然后就离开，这……是不是有点二啊？”
听到古长风的调侃，古长风的兄弟以及沈华带来的那些人，也都跟着哄堂大笑。
这场面确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就正如你在A城，我在B城，大老远的你从A城来到B城，就单单只是为了跟我说一声再见？
所有人都笑了。
可沈华却笑不出来。
“恐怕，程然是去给你家方少送别的。”沈华沉声道。
“哈哈……”
“……”
笑声戛然而止。
古长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机械臂一般的节奏，把脑袋转向沈华。
“沈公子，这可开不得玩笑。”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时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恐怕……
实锤了！
古长风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个中意思，从而大惊失色。
要知道，他们来江北市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方青晏。
如果方青晏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三爷那边无法交代。
“走！”招呼了一声，古长风转身就想下楼。
“来不及了。”
而这时，沈华却摇了摇头。
古长风的脚步微顿。
“既然他能说出来，”沈华指了指时阳，苦笑了一声：“恐怕，等你们赶回去，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过了。”
古长风这时才回忆起在楼下提醒他们的那个人，不由的恼道：“我才想起来，刚才告诉我们不让离开的那个人，是辛阳口音。”
可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古长风脸色愈发的难看。
而沈华此刻却叹了口气：“或许，程然这次确实骗了全世界，可有一点，我觉得，他不会成功的。”
“怎么说？”一听有缓儿，古长风面显一喜。
“据我所知，苦无也来了吧？”沈华问古长风。
古长风点了点头：“没错。”
“那就行了。”沈华嘴角再次勾起一丝笑意：“程然手下的高手已经尽在这里了，他身边没有带任何帮手，而他本身又并不能打，所以，我很好奇，他耍了这么个心机，到最后却自己生扑上去送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究竟想用什么法子杀你们家方少呢？”
没错，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古长风听到沈华的分析，提着的心，不由也落了地。
是啊，苦无在方青晏身边，程然又没武力值，根本不可能伤到方少的，何必要担心？
“喂，程然还有什么底牌吗？”沈华问时阳。
时阳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
沈华想不通，可越想不通，心里就越没底。
“也就是说……”
“程然，真的想，自己去杀方少？”
时阳笑着点头。
闻言，沈华彻底震惊了。
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凭什么？”
是啊，他凭什么要这样做？
在场的人群，被一群谜团，团团包围。
按照这种思路，现在紧张的，应该是程然带来的这些人啊，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
这时，白熊突然说了一句话：“与苦无交手，他大概能撑过三招。”
闻言，古长风乐了。
“很了不起啊，能在苦无手下撑过三招，说明他不是一点功夫没有。”
白熊点头：“没错，我训练过他，起步晚了点，悟性还不错，加上肯吃苦，又经历过几次拼杀，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古长风冷笑道：“然而，苦无，并非普通人。”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陈东，却突然也开口说道：“我擅长暗杀，出招一向以出其不意为宗旨，可是，他要狠起来，比我还要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