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有消息吗?”
“还没有,我在查。”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嗯!”
把信息交代完整,时阳准备离开。
“小时吗?”
这时,程然他老妈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端着菜篮的白槿兮。
程然老妈见到时阳,满脸笑容的说:“这是要走?”
“啊伯母,我就是来给我哥送点药。”
“吃了饭再走吧,天也快黑了。”
“不了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时阳匆匆离开,让程然他老妈略微有些失望,不由的责备程然:“你这孩子,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你怎么也不知道留人一下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程然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他不饿。”
老妈瞪了他一眼,对白槿兮说:“槿兮啊,咱们吃饭吧。”
“嗯!”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多么融洽的婆媳!
多么……美好!
程然慵懒的窝进轮椅里,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祈祷什么,嘴角渐渐拉起一弯甜蜜的笑意。
一辈子这样,就算站不起来,那也挺好啊!
唉!
可惜,许多事情他都身不由己。
有人不想让他安宁。
藏在暗中的敌人想要把锦东压垮,浮出水面的沈丽,也想吃掉锦东。
还有远在京城,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弟弟。
当然,还有逃走的苗地之王。
还有……苗地一枝花。
任何一个人,都让他如芒在背,他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自己的家人啊,也想要守住现在这种短暂的安宁与祥和。
所以,组建自己的暗中势力,已经势在必行了。
首先他要建立一座自己的私人医院,以此,作为他暗中势力的基地。
多年以后,当程然身后一支神秘的力量帮他披荆斩棘令人胆寒的时候,曾有无数人想要探知这支力量的据点,可却从来没人能够猜到,这支名为龙渊的神秘力量,据点竟然会是一家医院。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话说,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着很普通的家宴,是一件看似很平淡,实则很温馨的场面。
尤其,一盘炒青菜一盘拌黄瓜一盘小葱拌豆腐,都极具农家风范,而且程然老妈炒的也十分好吃。
现在的程然,哪里还像一个赘婿。
反而白槿兮转身一变,成了一个上门的小媳妇。
当然,这只是当着程然老妈的表面文章,实在,到现在程然依旧没有把白槿兮拿下。
问题,他现在胸骨还骨折着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种时候想那种事情,无非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吃完晚饭,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会电视。
白槿兮跟程然老妈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把程然晾在一边。
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
也是程然每天晚上最期待的时候。
每天白槿兮都是换好睡衣才去洗澡的。
而每次,她换睡衣的时候,都是让程然背过身去。
虽然很不情愿,可程然还是每次都照做。
终于,从昨天开始,他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衣橱的把守。
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做,程然就趁白槿兮不在的时候,用一块抹布,反复擦拭那个不锈钢把守,擦的那是锃光瓦亮,跟一面镜子似的。
“你把身子背过去。”白槿兮淡淡的说道。
程然佯装出一副很失落很不满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我们一定是领了个假证。”
但他还是把身子转了过去,然后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衣橱上那对镜子一样的不锈钢把手。
白槿兮开始换衣服了。
程然突然发现,因为高度的原因,门把手上只能照出白槿兮胸部以上的位置。再往下看不见了……
他不甘心,于是把身子往上移了移,抻长了脖子去看。
这样一来不禁抻到他的胸骨,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但却仍旧坚持着。
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就差一点点了……!
然而,白槿兮在脱去贴身小背心的时候,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程然,也就是背对着门把手了。
忍着剧痛,程然终于达到了自己想达到的高度,却发现只能看到一个美背,心中不免万分失落。
可即便是这样,白槿兮那如同先用刀刻然后再用抛光机抛出来一样的美背,还是让程然看的小腹燥热。
虽然之前在京城白槿兮发烧,程然跟她上身赤诚相见,但那是在被窝里,只能摸到看不到,现在不同了。
程然目光贪婪的把白槿兮那仙女一样的后背尽收眼底。
他的心是激动的,同时人也是可悲的。
谁家看自己老婆要这么偷偷摸摸,还要忍受难以言状的剧痛?
“嗯!”
剧痛一股脑的来袭,痛的程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也快速的躺了回去。
白槿兮听到程然的痛呼,连忙把睡衣套好,把身子也转了过来。
“怎么了?”
她看见程然满头大汗,不免有些担忧,同时也有些自责:“是不是转身的时候,抻到伤口了?”
“我……没事。”程然心虚的回道。
他生怕白槿兮会注意到衣橱的门把手,故意不往那边看,还分散她的注意力说:“没事没事,帮我拿两片止痛片吧。”
白槿兮点头去找药。
程然趁机拿起一块枕巾,忍着剧痛把它挂在了门把手上。
可刚刚挂好,白槿兮就转过身来说:“药片没有了,要不然我……”
“没事没事,我没事了。”
“你把枕巾挂那上面干什么?”
“没事没事……”
白槿兮好奇的走过去,程然想要拦,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挺了挺身子,再次疼的躺倒。
于是,真相大白。
当白槿兮把枕巾拿下来的时候,俏脸瞬间变的通红。
程然顿时懊悔万分,这不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好蠢!
他觉得,白槿兮很可能会像在京城那样,甩手给他来一巴掌,并恼怒的说一句:“臭流氓!”
然而。
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晚上白槿兮没有去洗澡,她也没在理会程然,而是很平静的躺在他身旁。
程然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总觉得,山雨欲来。
可是……
“等你好了吧。”她说。
“嗯。”程然本能的点头,然后:“嗯?”“啥?”
“是我欠你的,等你的伤好以后,我把自己交给你。”白槿兮轻声说。
听到这话,程然激动的想要跳起来。
“之后,我们就各不相欠了。”白槿兮继续说。
如兜头一盆凉水。
程然喜悦的神情不由的定格在脸上。
两个生活在一起的夫妻,怎么可能各不相欠?
这话,让程然觉得,她与他之间,依旧很陌生,或者准确的说,她对他还是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