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看似是针对梁超,但白槿兮却有种他针对自己的感觉。
白槿兮觉得很难过,也很委屈,程然竟然怀疑她。
可是,怨气才刚刚升起,见到程然这副痛苦的样子,白槿兮还是吓了一跳,紧张的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伸手去搀扶程然,却发现他的衣服竟然已经湿透了。
白槿兮神情猛然一凝。
也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打开,一辆救护车开进院子,车一停,就下来五六个医生护士,徐川是第一个下车的,他急急忙跑到卡宴前。
卡宴的车门打开……
“快!”
徐川招呼了一声,两名医生两名护士便把程然抬下车放在担架上。
有一名护士立即那剪刀剪开程然的外卖服,听诊器血压器加上徐川五根手指,一股脑的全塞到程然的胸膛前。
人们紧张忙乱却不失井然有序。
白槿兮呆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半天没反应过来,也半天没下车,就好像她此刻正在看一场电影一样。
只不过,内心却突然很焦灼。
时阳有程然交给他的门卡,所以他也招呼几名保安跑了进来,问徐川:“徐大夫,我们能帮上什么吗?”
徐川皱起眉头,颇为恼火的责备时阳:“伤成这样你不把他及时送去医院,是想让他死吗?”
时阳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没有辩解,默默低下了头。
徐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没你们的事了。”
接着,他招呼两名男护士把担架抬上救护车。
医生护士都上了车,车子也准备启动的时候……
白槿兮的娇躯却猛然一颤。
她连忙从卡宴上跳下来,跑到救护车门前,拍打车门。
男护士把门打开,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白槿兮二话不说就要上车。
“诶,你不能上……”男护士要拦。
徐川却突然拍了拍他:“让她上来吧,她是患者的妻子。”
男护士收回手的时候,白槿兮便匆忙上了车,她坐在程然身边,皱眉看着他的脸。
程然,嘴唇发紫,身体微微颤栗,双眼紧闭着。
“大夫他……?”
徐川说:“死不了。”
……
……
私人医院走廊里。
徐川走出病房,关上门的同时,把口罩也摘了下来。
等候在外的白槿兮与时阳连忙围了上来。
“徐大夫,我哥……”
徐川叹了口气:“胸骨有一根骨折,位置很凶险,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他之前似乎是受了钝器撞击,内脏有点事受损,不过暂时也得到了控制。”
徐川说的话,时阳跟白槿兮都听不太明白,所以时阳再次问道:“严重不?”
徐川愤愤的说:“严重,像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早点来?就算有天大的事,难道比命还重要?这个程然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头我要找他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白槿兮不禁低下了头,贝齿死死的叩住红唇,心里懊悔不已。
瞥了他俩一眼,徐川叹道:“我这位兄弟啊,就是太狠了,对自己太狠了!”
“做为他身边的亲人,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要劝他,他不听给我打电话。”
时阳与白槿兮连连点头。
徐川随即拍了拍时阳的肩膀说:“也就是自己人,之前我才没给你好脸色,你别忘心里去。”
“不会。”时阳摇头。
“我去看下片子,你们先进去吧。”徐川说:“好好劝劝他,以后不能这样了,伤成这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说完,徐川摇着头离开了。
白槿兮准备推门进去。
“嫂子。”
这时,时阳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白槿兮错愕的回头。
时阳沉默片刻说道:“有些话我想跟您说。”
“什么?”
“我哥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也动了一些人的奶酪,所以这段期间会有很多人想要除去他。”时阳压低声音说道:“可白熊一直守在他身边,别人很难得手,所以就会想着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之前,我不想让您离开别墅,并不是要监视您,也不是要把您囚禁起来,主要……太危险。”
“昨晚,哥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听说你出去了,他……”
“他是害怕你出事,所以不顾自己的性命,硬撑着跟过去的。”
“您,不能再这样任性了。”
真相大白。
原来程然并不是因为怀疑她才跟踪她的,而是因为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虽然不知道程然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从他的伤势来看,他肯定遇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凶险。
走进病房看着脸色稍微好转的程然,白槿兮内心无比震撼。
在梁超家,炒菜与众人讲道理……谁能想到,当时他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
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程然对她笑说:“我没事。”
白槿兮默默坐在他身旁,轻声问:“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程然摇头温柔的看着她:“我真没事。”
“要不然我给你剥个橘子。”白槿兮垂头说。
程然叹了口气,伸手抓住她白嫩的小手。
白槿兮娇躯微颤,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回去,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做。
“这两年,你都是这样的吗?”她问。
程然笑而不语。
她开始相信穆思雅以及李婧竹给她讲的那些故事了。
其实以前也信,只是听故事的人,跟置身于故事中的人,会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如果这两年来,程然对她,一如这几日,想来,再铁石心肠,也会变成绕指柔吧。
“我知道,你想要自我。”程然突然叹了口气说:“既然不记得这两年的事了,就不必有心里负担,想要活成什么样子,你自己说了才算,如果你想重新组织自己日后的人生,我其实可以放手,我们可以离婚的。”
白槿兮之前想要跟程然离婚的事情,程然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其实也很不甘心,毕竟他与她是产生了感情的。
可经过这次事情,看到白槿兮现在这种充满愧疚的表现,程然突然很后悔。
他不想让她对自己抱有愧疚的负罪心理,从而忍受这段陌生的婚姻。
放手,离婚,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到时候,程然再亲自把她追回来,虽然会很麻烦,也有一定的风险,但那样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会再有任何芥蒂。
然而。
白槿兮听到程然的话后,沉默了片刻,随后抬头凝视着程然,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说完,站起来慌忙走出病房,就像逃一样。
程然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发自内心的。
白槿兮出去,时阳进来。
“哥,你没事吧。”
程然盯着时阳看了看,问:“你妈没事了?”
“嗯,李婧竹的二姑把我妈治好了。”时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