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方式确定后,霍先生把他二儿子霍震桓叫进了书房,现在东明日报就是由霍震桓管着。
霍震桓想了想后,从报社里挑了两个可信的人。这两人一个叫管效一个叫袁哲,都是跟他工作了很久的人,霍震桓对这两人很信任。但霍先生没有因为是自己儿子推荐的就直接拍板定下这两人,而是准备先试用几天再决定。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张乐当时还开了个玩笑“这简直和谍战差不多了。”
张乐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霍先生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而是以非常严肃的语气训斥了张乐一句“阿乐,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谍战也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听到霍先生这么说,张乐脸上的笑容也没了。霍先生是经历过那种混乱年代的,对他来说,张乐刚才的话根本不是玩笑而是一段血淋淋的回忆。
“我们和那些伟大的人是比不了的。”霍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转移话题谈起了别的事,没一会佣人来说开饭了,几人没再说话就出去了。
霍先生为国家贡献了那么多还说比不了那些伟大的人,自己贡献的微薄之力更是不值一提了。张乐正在考虑着以后怎么对内地加大投入的时候,卿霞洗完澡出来了。
“差点忘了,明天有个朋友要来港岛,记得让司机送你去公司后回来接我。”一边擦着头发卿霞一边叮嘱了张乐一句。
“行,到时候你也不用让司机去公司接我了,估计我明天回来的会比较晚。”张乐明天还要想基本法的事,家里有孩子,他只能在公司好好回忆了。
“别忘了吃饭。”卿霞又嘱咐了张乐一句。
“忘不了。”说完,张乐就进了浴室。
第二天,张乐已经去了公司,卿霞坐着汽车赶到了机场。
她几乎是见到那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人,对方脸上那种甜美的笑容估计没几个人认不出来的。
“阿霞,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君。”
卿霞今天接的人是阿君,她们两个是几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不过那时她们都不会想到,她们竟然嫁给了一个人。
而阿君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张乐和卿霞的事的,所以才会放下孩子冲动的赶回了港岛,还约了卿霞见面。
到了车上,阿君还装作无意的问“你老公呢?还在忙工作?他也不怕万一我把你拐跑了怎么办。”
“你要是把我拐跑了,我就跟你过一辈子,好不好君姐?”卿霞觉得阿君今天有点奇怪,她心里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安。
“那要问问你老公同不同意了。”阿君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有点可怜眼前的傻女人,她都有些不忍告诉她事实了。
“他最近正忙着一件重要的事,根本顾不上我。”卿霞凑在阿君耳边说完,又问“你老公呢?之前你去美国,我一猜就是怀孕了。现在看你胖了这么多,我肯定猜对了,是不是?”
阿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老公就是你老公,张乐是个大骗子?只能回答“忙着工作,都好久没去看我了。”
说话时,阿君神情落寞,卿霞关怀的抱了抱阿君,“不说那个负心汉了,我们先去吃饭给你接风洗尘,然后中环血拼。”
卿霞这边说着玩乐计划另一边张乐还在回忆基本法的事,估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阿君卿霞就这样碰面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张乐本以为卿霞会和她的朋友在外面玩到很晚,没想到他下班回来就看到卿霞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也没什么事,就随便聊聊天买点东西就回来了。对了,给你买了块手表,试试看。”卿霞一边用遥控器换着台一边把桌子上的小盒子递给了张乐。
“等我休息休息再试吧,今天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张乐接过卿霞递给他的盒子,打开看了看又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脱了外套靠在沙发上,陪着卿霞看起了电视。
今天张乐一下午都在回忆基本法的事,现在满脑子还都是各种法律条文,需要放空一下。
而此时卿霞的心里很乱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看起了电视。
今天基本法的事真的让张乐很心累,完全没有注意到卿霞的状态不对。换作平常的话,他回家一看到卿霞就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但今天,除了感觉卿霞换台有些频繁外,张乐什么都没感觉到。
很多时候,人们习惯了一件事情后,等时间久了就会忽略掉那件事,张乐也是这样。
平常张乐回家后,卿霞的眼睛会一直放在张乐身上还会和张乐说上很多话,可今天完全不同。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有与张乐对视过一次,也没说几句话,实在是太反常了。
如果张乐注意到了卿霞的异样并关心她安慰她,那么卿霞心里多少会舒服些。可惜,张乐看了一会电视就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卿霞用余光瞟了旁边的张乐一眼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卫生间。进去后把门关上,卿霞突然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站在镜子前面,她的双手不由自主手扶住了梳妆台。
卿霞目光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滴眼泪正慢慢从她的脸庞滑落。任凭眼泪从自己的脸庞落到地上,卿霞还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别的动作。
白天与阿君的见面、两人的谈话、吃东西逛街买东西……一幕幕画面此时就像电影一样在卿霞的脑海里播放着。
她很想忘记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可越是想忘记,白天的事就记得越清楚。
卿霞真希望今天没有出去,没有见到阿君,没有聊天,没有买东西……最重要的是没有发现张乐瞒了她那么多事。
她又想起了白天和阿君的谈话。两人在超市逛了逛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聊了些家庭琐事后,卿霞突然就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说不上来为什么,卿霞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开始这种感觉不算强烈,可随着阿君话里话外的引导,卿霞心里那种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卿霞,问你个问题。你丈夫那么优秀却只有你一个女人,你有没有怀疑过他外面可能有人?比如养个外室?”阿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试探着问起了卿霞。
虽然阿君有些不忍心让卿霞知道残酷的真相,但她也不希望卿霞一辈子都被张乐蒙在鼓里。
“应该没有吧。”卿霞平常对张乐是很放心的。虽然偶尔会有些花边新闻,但卿霞知道大多是交际应酬逢场作戏,养个外室那种事倒不至于。可今天被阿君这么一问,卿霞莫名的有些没底气。只能反问阿君一句“怎么会问起这种事?”
“我就是问问。”阿君喝了口咖啡,又追问“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了,你会怎么办?”
阿君的问题让卿霞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卿霞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卿霞并不是一个爱猜忌的妻子,她对张乐是很信任的,可也没到完全信任的程度。张乐毕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拥有很多财富的男人,与某个女人长期保持关系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卿霞对张乐管的比较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