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欢把她送来的解药放进兜里,“本大侠乐意。”
他抬眼扫视着周围,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花鸢拍去手上的灰尘,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她说:“我娘让我给你们送解药,若不是那个穷酸大夫,我早找到你了。这山邪乎,像个迷阵。”
穷酸大夫?是齐庆无疑,应该是送药给燕行时,与齐庆发生了口角。那时聂欢做梦都没想到,这二人往后……竟会有那样多的剪不断,理还乱。
“燕行那孙子呢?没跟来?”,聂欢狐疑问着。
“没来,追在穷酸郎中屁股后面吃屎。”,她鄙视完后,又扔给聂欢一个竹筒,继而道,“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让查的事有眉目了。”
聂欢以为是叶澜双吃的“树根”那档子事,打开一看,却是木梳齿的鉴定结果……
“聂欢,此事不简单,你必须立刻撤离,否则等那帮武林人知道你的身份,围也把你围死在这里。”,花鸢好心提醒。
他当然知道这事他不能再接手,从看见木梳的那一刻,其实聂欢心里就有底了。
叶澜双若不是怀疑,不会偷偷掰下木梳齿,随后他自己也掰了一根让燕行去查。
女鬼追他们,为的就是将那把梳子毁尸灭迹,因为它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聂大侠出了会神,就快找到狼窝了,他如果走,姓叶的……会怎样?心里乱糟糟,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这下却犹豫不决起来。
“我心里有数,我留下来还有别的事未了,并不是只为任务。”,聂欢垂眸道。
两人正僵持着,耳边忽然传来声声惨叫,纷纷扭头看去,刚才那伙人想逃走,却被空中飞来的刀刷刷刷刺了个遍。
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是一心寻找心中桃园的人,只是想拼命活着的人,何以如此?
那弯刀聂欢认得,浓情!他愤怒,拔出腰间飞刀,黑影闪出。截下他第二波攻势,浓情的弯刀被聂欢的飞刀弹到树上,怀抱大树登时拦腰折断,可见聂大侠功力之大。
“聂欢,你果然在这里。”,浓情阴阳怪气说着。
废话,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么?
聂欢杀人,从不废话。他收回夺命飞刀,直击浓情咽喉,刀如狂风,那厢措手不及,别说回击,能勉强躲过一劫已然万幸。
速度太快,浓情没有多余的躲避时间,侧身避过要害,肩膀被飞刀对穿而过,衣裳红了大片。他满额头冷汗,疼得抽搐。
浓情吃疼,捂着手臂急忙后退。
聂欢不给他机会,第二刀飞出,直刺他腹部,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幅度,发出嗡嗡鸣响。
浓情本以为躲得过,奈何那刀跟长眼睛似的,追着他跑,一刀砍在他腰上,肠子都险些割断。他一个踉跄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聂欢收回飞刀,眼如猎鹰般犀利,一脚踩在浓情出血的腹上,那厢“嘶”一声,身子抖得像得了癫痫。
聂欢等他抖完,又踩了一脚,浓情接着抖,翻着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如此来回四五次,聂大侠才冷冷问道:“两个问题,地下宫殿入口在何处?那块吊坠从何而来?”
第26章较量
叶澜双已经很多年没好好睡过一觉了,只有聂欢在身旁,他才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很多年前他就意识到,此人已经在他心底扎根。他这位少爷从来都是个口是心非的烂好人,这点当初救他时他就知道了。
圣人都会有七情六欲,何况叶澜双不是。他本想着把这份情永藏心底,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忍忍就过了,他并非不能忍耐之人。
他有的是心机,可这些心机一点也不想用在聂欢身上。那日重伤过后,他想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是为曾经而活,也不是为将来而活,而是为当下而活。
心里有秘密,还是个喜欢人家那么多年的秘密,其实很痛苦。但这种痛苦在昨夜通通化成了蜜糖,曾经痛有多深,现在心里就有多甜。
叶澜双睁眼的刹那,怀中空空如也?聂欢呢?是不是自己太用力……吓到他了。唉,下次轻点吧。
他走出帐篷,群山巍峨,万籁俱寂,一身白袍扶手立在山头,衣决飘飘,更像得道仙人。
出神许久,他耳朵动了一下,听见脚步声。
“原来你在这里。我大哥带着药仙谷的人进山了,苍狼教也是,听说还有更多的武林人南下,连楼兰人都倾巢而出了。”,齐庆爬上山,走得气喘吁吁。
全部都来了?聂欢……
叶澜双猛然扭头,问了句:“可见着聂欢?”
此人平时可是蚊子盯上也不会动一下的,吓了齐庆一跳。
“你两这几天把我们都甩得远远的,现在你问我他在哪里?我啷个晓得。”,齐大仙哟呵一声,“这山不对,连只鸟都没有。”
“我们在阵里。”,叶澜双回他。
齐庆放眼一看,果真是。
他后背一凉,从怀里掏出封信,“你让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叶澜双接过,看完眉头紧蹙,脸色不大好。
齐庆叹气道:“五年前,吴越将军被聂欢所杀,而这珍娘,也就是现在的‘女鬼’正是吴越的情人。
那把木梳,材质出自宫廷,是当年太皇太后赏给吴家的传家宝,吴越把它送给了珍娘。
吴越将军死后,珍娘被卖到菩提村,嫁给农十五,因为不能生养,长年累月遭到婆婆和丈夫的辱骂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