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某人偏头看去,满脸不怀好意,“我当爹,你当儿子。”
叶澜双抬眸,他一语不发正色看人的时候,是真能把人死死钉在原地。
“行行行,你当爹,我当儿子。”,为了钱还有什么是不能低头的,聂欢自我安慰。
叶澜双:“……”,只有这种组合吗?他差点信了。
正说着,晴空万里陡然一变,霎时乌云笼罩,疾风忽起。
两人一对视,皆皱起眉来。
“回屋!”,叶澜双语气难得一重。
宝才从几丈远的地方一溜烟跑进屋,脸色铁青。
不待谁说话,耳边响起无数类似于鸟被掐着脖子时的嘶叫……声音从天而降,刺耳难听,震耳发聩。
“捂上耳朵,嘴巴张开!”
聂欢说罢从木窗处抬头看去……那哪是什么乌云,半边天都是密密麻麻的吃人黑蝙蝠,张着血盆大口,宛如一张无边无际的黑网,欲将万物吞噬殆尽!
“这玩意儿又称夺命鸟,凡它们若过之地,必定是残垣断壁、毫无生还,就连泥土也会被啃掉一层!也就是说,不出片刻村庄连渣都不会剩。”,聂欢说。
宝才直接吓傻在原地,哭都哭不出来。
“待着别动!”,叶澜双话落白影已不见踪迹,若不是门开了又关,都没人发现他出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聂欢心似火烧,大骂,“操,你他娘的就是犯英雄病!”
食人蝙蝠的撕扯声越来越近,菩提村彻底被黑暗包裹,让人压抑到肺疼。
聂欢叉腰来回骂了好几句,最终扔下一句:“床下躲着,想死就尽管出来。”
门一开一合,聂欢也奔出了房门。
他飞快往还有残余光亮的地方跑,大吼道:“来,冲老子来,你欢爷爷陪你们玩。”
他边飞奔,边用内力发出浑厚的响动,试图把夺命鸟往他这边引。
在聂欢发声时,叶澜双已从相反方向用自己的方式把夺命鸟引了过去。
所以不多时聂欢头上便有了亮光,平身第一次遇见这么丧心病狂的鸟,和姓叶的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夺命蝙蝠跟龙卷风似的追着叶澜双跑,即便他内力惊人,但半边天黑漆漆的数量,光打都能把人累死。
聂欢猛然上前,追着蝙蝠队形的尾巴打,三把飞刀同时甩出,锋利无比,一个来回可斩千只。
他出手后成功将部分“黑影”引了过来,蝙蝠群擦地飞过,泥土飞扬,地表活活被它们剐掉一层。
两人首尾攻击,群体被迫分流,中间暂时出现了道亮光,他们借助唯一的漏洞闪身凑到一起,不约而同绝地反击,纷纷飞身越上古树。
发怒后的夺命蝙蝠越发疯狂,如流沙般聚拢,攻势如泄洪的潮水,像千军万马疾风一样冲向二人。
“你们抓不到我……”
不像人说的话,但确实只有人才能说话。那声音就像是数万只蝙蝠嘴里吐出来的一样,叫人毛骨悚然。
“她来了。”,叶澜双一手攀在树上,侧头道。
“是,我来了……”
蝙蝠嘴巴真的在动,话语方落,黑压压的一片忽然变了队形,竟组成一把庞大的剑,直向两人砍来。
“你不该出来的。”,叶澜双没有半点怕的意思,还有心思闲聊。
聂欢勾嘴一笑,“谁不想当英雄,我这也是怕你把我聂大侠的风头抢了。”
叶澜双嘴角短暂地扬起,目色骤然变冷,“攻它剑尖!”
天知道为什么要听他的,聂欢反应过来时,手中飞刀已如幻影飞出,精准无误地击中蝙蝠组成的剑尖,釜底抽薪般的从中心一穿而过。
叶澜双拂袖一挥,几乎整个山林的树叶都成了他的武器,成千上万的叶子直扑被聂欢打散的蝙蝠群,叶如刀片,削铁如泥,无数毒蝙蝠顷刻间被拦腰斩断!
那场面,一片绿对一片黑,颇为壮观。
聂欢从心里骂了叶澜双一万遍,不帅酷会死吗?虽然他或许真没耍酷,可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威风凌凌,让他只想歪头一声不屑地:哼,不稀罕。
即使这样,仍旧只杀掉冰山一角。蝙蝠群迅速重整队形,被它们围至中间的玩意儿笑了一声,所有蝙蝠仿佛也跟着笑了起来,画风很是诡异。
这次它们组成了个前凸后翘的女人模样,足足有几百米之高,龙卷风似的冲二人席卷而来。
两人都是聪明人,绝不恋战,擦着树尖直冲山顶。
后面是如同饿狼般穷追不舍的食人蝙蝠,凡它们所过的地方,再大的树能在瞬间被咬断,再坚硬的石壁也能顷刻被咬成渣!
“攻它心脏。”,叶澜双说。
聂欢看了眼叶澜双又细又不失违和的腰,“你可真会安排人,我飞刀太短了,够不着,你身上不是有剑吗?倒是用啊?”
叶澜双听罢,眼里闪过一丝暗淡,出神间蝙蝠追了上来,差点啃掉他半个身子。
聂欢大惊,不过……显然是多余的。叶澜双仿佛后面长了眼睛,顺手掰下根树枝,运功掷出,树枝横扫而过,“嘎嘎”难听的叫声响彻云霄,死了小部分。
穿山越岭的途中,聂大侠很不应景地胃烧了起来,都怪地主苛扣他的酒,不喝酒就难受。
他不动声擦去汗水,说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你我得分开。”
叶澜双眼尾看着他,垂眸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