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稳健,目不斜视。明明长着一双勾人的凤眼,目光中却满是慈悲怜悯,浑身浸透着佛门的神秘气息。
魔宗弟子对这名叫“无泪”的男子极为尊重,所到之处,皆弯腰以礼。
陆清舟仔细打量着那人,心里莫名一阵悸动,只觉对方看起来好像也有几分熟悉。
怪事了,这又是哪位“故人”的后人?
而与那个萧禾不同的是,这名青年竟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和不安……
“师叔,”这时,洛念山又凑到宁倏一身旁,低声介绍,“这无泪是天魔宗少宗主,是魔尊司空舜的亲传弟子,也是江湖新秀榜上位列榜首之人……”
“哦?这人看起来像个出家人,竟然是魔修?”宁倏一轻轻安抚着陆清舟,他能感觉到,陆清舟在看见无泪时,身子明显变得僵硬而紧绷。
像是对无泪充满了戒备与警惕。
“无泪师兄!”萧禾向无泪行了一礼,脸色却有几分不自然。
本以为以无泪的性子,断然不会出面来管一个小小教派的琐碎争执,却不想在此与对方碰了个正着。
虽然他自诩屈居第二,但他对上无泪,却是半点自信都没有。
无泪微微一点头,便当回了礼,转而向几名山下门弟子一伸手:“来!”
几名弟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全部吸到了无泪的脚下。
无泪又一抬手,几名弟子的双脚被架起,露出了鞋底。
“证据。”无泪淡淡地说道,众人朝着那几人的鞋底瞧去,只见鞋底上似乎沾着星星点点的碎片。
“此乃我教祭祀时所用的金粉,自带特殊香气。”修罗教圣女莞尔,“方才我正在营帐中祭祀,这几人擅闯营地,自然会沾上这些粉末。小女子的营帐内,还有他们留下的脚印,若是不服,一查便知!”
证据确凿,在场的魔宗弟子无不哈哈大笑。
“依我看,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弟子,就是觊觎圣女的美貌,欲图不轨!”
“看他们那一个个猥|琐的样子……”
山下门弟子也一个个面红耳赤,闯入圣女营帐,还真是个巧合,只是他们被那圣女妖娆的身姿魅惑,一个个慌了手脚,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当着这么多正道同仁的面,他们就像是被盖下了耻辱的印章,日后恐怕也难以在正道立足,自是急得冷汗涔涔,朝着萧禾看去。
萧禾显然没想到这一出,脸色铁青,心中暗恨山下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给人留下了把柄!
而这些狡猾的魔修,也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引得他玄天门出手,再拿出证据,好挑起事端把他们全都拖下水!
萧禾骑虎难下,倘若此时想要撇清关系,弃了山下门不顾,山下门必定会暴露他们暗地对付归元宗的阴谋。
可若要保住山下门,他又打不过无泪……
萧禾目光闪烁,忽地看见人群中拢着袖子看热闹的宁倏一,自是气得七窍生烟。
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归元宗的人看了笑话!
第24章24魔怔阿雪!不可以看别的男人!……
打定了主意,萧禾拱手向无泪一礼:“无泪师兄,这恐怕是一场误会。此前我方营地遭不明来路之人偷窥,所以我特意派遣山下门弟子四处打探,怕是这些弟子鲁莽了,误闯圣女营地,在下在此向各位赔礼了!”
“呵,萧公子轻描淡写,便想将此事就此揭过,是不是不把我修罗教放在眼里?”修罗教圣女勾起红唇,轻笑了一声。
“那不知圣女想要如何?”萧禾沉着脸问。
“听闻贵派的九曲金丹不错,不知小女可有这个眼缘?”
“你……”萧禾咬着下唇,脸色涨红。
九曲金丹乃玄天门秘药,重伤之下服用,可起死回生,被誉为疗伤圣药。
此次下山,掌门虽对其给予厚望,但一共也只赏下三颗,没想到这修罗教圣女狮子大开口,竟是打得这番主意。
“怎么?萧公子莫不是舍不得?”修罗教圣女轻蔑地瞥过地上几名山下门弟子,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人下半身,“那小女也不强人所难,只好阉了这几个臭男人,教他们以后再也无法轻薄无辜女子。”
“你,你这狠毒的女人!分明是你施了妖法魅惑我等!”一名山下门弟子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圣女怒骂,“你自己穿成这副模样,搔首弄姿,勾引男子……”
话还未说完,那名弟子已是头朝下,栽进了泥土里,四肢乱颤。
无泪轻轻叹了一声,用无比温和的声音对自己脚下之人行谆谆教化:“人各有所好,圣女想穿成何种模样,与尔等有何干系?自身不正,心有杂念,反倒归咎于人,此番作为与理法不容,还何以正道自居?”
他又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萧禾,平静地问:“萧公子,你说是不是?”
“我……”萧禾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眼看那山下门弟子的四肢渐渐不再动弹,萧禾也顾不上心疼,急忙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丢给那修罗教圣女:“九曲金丹在此,快快放人!”
圣女开瓶闻了闻,朝无泪点了点头,无泪这才收回了脚,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目光犹如普度众生的菩萨。
见此情景,陆清舟情不自禁地磨了磨牙。
这人表面冷冷清清佛性十足,像个出家人,实则出手又快又狠,心机深重。
真不愧是司空舜的弟子,和他师尊一个模样,简直……
“阿雪!不可以看别的男人!”宁倏一见陆清舟情绪不对,顿时鼓起腮帮子,强迫他把视线从无泪身上收了回来,“你只能看着我!”
陆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