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卿忱以这副成熟俊雅神态却颓废又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心底蔓上细细密密的心疼。
“我不是......”他张张嘴想要解释,可话语却又被打断。
卿忱以妥协般的轻叹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回来以后到底是要证实些什么,我承认,我还喜欢你。”
花艽呼吸一滞,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震惊。
“我没办法放下你。”卿忱以苦涩地叹息:“这是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吗?”
这一次他的质问还未问出口,便感觉怀中猛地落了一道身躯。
卿忱以错愕地伸手将其揽住,入手却是一副瘦削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
花艽是什么时候瘦成了这样呢?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剧烈地颤抖,瘦削的肩胛骨薄的就像一张纸。
“我、我不是故意想离开你的,我也不想......”
“我做梦都想来找你,可是他、他不让,对不起。”
花艽的声音染上哭腔,几乎每个字的尾音都在打着可怜的颤,听得卿忱以心尖都在泛着清清楚楚的疼。
这慌乱又毫无逻辑的话语听的人心疼,可却也让心中那堵高墙开始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缝。
卿忱以感觉自己伸手搂住了怀中的身体:“他?是花懿,他不让你回来?是他让你跟我分手?”
一个个问题炮语连珠地问出口,他心中的所有芥蒂和不满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击碎。
那种跃跃欲试的激动和从身体中逐渐升腾上的狂喜,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了。
花艽止不住地抽泣,可却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自从自己回来以后,即便与卿忱以肌肤相亲,却也深知两人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是万丈深渊。
从未有像现在这一刻靠的这样近过,他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纤长的手指缓缓搭在衣领边缘,接着将一条细细的红绳扯了出来。
卿忱以看见那上面吊着的红色小锦袋以后,大脑只觉一阵恍惚。
这个他以为在那疯狂的夜晚丢失的东西,分明只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陈旧锦袋,若是丢在地上都没人捡,可却被花艽细细用绳子穿好,戴在自己的身上。
“我一直都戴着它,这是我从你身上取走唯一的东西了。”花艽紧紧地攥着掉了色的脱线锦袋,那架势居然是害怕卿忱以将它拿走一般。
“我在国外的日子里,想你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怀里,但是......”他说着又哽咽起来,“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爱护,但是它还是越变越旧了。”
白皙漂亮的小脸上沾满了泪痕,就连纤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
卿忱以心疼地捧住他的脸,用大拇指将他的泪水轻轻拭去。
冲动和狂喜在身体中交织,最后也只是化为了一句轻柔的话语。
“乖乖,我们复合吧。”
“别再让我患得患失了。”
新年番外
大年初一,窗外的天地银装素裹,像是披上了银白色的大袄。
雪白的地上微微泛着光,还点缀着几团红色的爆竹纸。
花艽醒来时整个人都被人圈着,想要翻个身都无法动弹。
他有些难受地轻哼一声,刚想动动腿,却察觉出腿间一阵无力疼痛来。
昨夜他与卿忱以一边看烟花一边在飘窗上胡闹,后面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烟花炸裂声哭出声来,只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被点燃引线的烟花,整个身体都火烧火燎的泛着热度。
想起那荒唐的夜晚,花艽又忍不住红了脸。
恰好这时候卿忱以也被他醒来的动作给弄醒了,便微微睁开眼来将他往怀中又捞了一些。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花艽耳畔轻轻响起:“乖乖,早上好,还不舒服吗?”
此不舒服为何不舒服,两人都不需要挑明。
花艽本来就就因为这件事情臊得慌,而这始作俑者居然还一脸单纯地在这问,一时间便点燃了他心中的炮仗。
“你自己试试!”
怀中的Omega顶着气鼓鼓的可爱脸颊还有那双哭红的眸子瞪向卿忱以,反倒让他有些想笑。
他忍不住俯身在花艽还微微红肿的后颈腺体上落下轻吻,“对不起乖乖,昨天没有把持住。”
花艽的脸色好了一些,可不等他说话,卿忱以便又诚恳地说:“可是真的忍不住。”
“......”
花艽又是气的一阵恼怒,好说歹说被卿忱以抱着起了床,这才开始乖乖地刷牙洗脸。
两人自打结婚以后,这还是过的第一个年。
按照规矩两人一大早便要去那位还单身一人的卿董事长家过节,卿忱以出门前还在手机上跟朋友们拜年。
花艽坐在特意设有软垫的座位上,看着六人小群里唐棠不停的拜年和发红包,也赶紧跟上了队形。
唐棠:【嘿,手气王接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