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忱以!”他有些急的喊了这么一声,然后又沉下声音说:“你别来找我了,我要出国了,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
卿忱以抬手的动作一顿,这时候才听出花艽的语气并不像平时那样乖巧软糯,甚至有些......冷酷。
“怎么了乖乖?是我昨天太急了吗,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好吗,别跟我赌气。”他语气轻快地说着,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冰冷的手机。
那边没再跟他僵持,语气十分冷漠道:“卿忱以,我玩腻了,这种无聊的爱情游戏,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本来打算直接离开,可若是让你一个人在宜城苦巴巴地等着我,似乎也有些不人道,这个电话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馈赠。”
这些锋利而又刺人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竟然也一点都不违和。
卿忱以站在冬日暖阳照耀的市中心街头,居然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
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这个问题傻的有些可怕,就连那边的花艽似乎都嗤笑了一声,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就像个小孩一样只知道情和爱,却看不到未来。”
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几乎要将其捏碎,可他还是不相信。
“花艽,你不可能会这样对我,是你哥对不对?是他让你这样说的!”
他低低的吼着,将路边等红绿灯行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可平时仪表端正风度翩翩的卿忱以却再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心里的花艽清澈又善良,就像是山泉中最干净的那一捧泉水。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边的人似乎已经不屑再跟他多费口舌,缓缓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挂断了这通电话。
“你想的未免有些多了,我也是人,跟你想象中的傻白甜当然不一样,有钱人这么多,我何况要吊死在你这颗看不见未来的树上,还有......你现在的模样,真的让我很恶心,就像一条怎么也赶不走的狗,太缠人了。”
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卿忱以耳中久久回响。
等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大清早的机场冷清极了,他辗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可正当他抱着侥幸心理期盼花艽并没离开时,却从别人口中听见了两个红发男人已经登机离开很久的消息。
“小伙子,你找他们有事吗?不急的话等他回来也可以说啦。”做保洁的老太太不知道面前这个小伙子为什么眼底都是空洞和绝望,这时候笑的很是和蔼。
卿忱以听了她的话却是鼻尖一酸。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可现在却有些忍不住了。
“谢谢您。”临走前他不忘向那老人家道谢,这才仰头狠狠将眼泪憋回去,这才坐着出租车回到了原先的酒店。
身侧的枕头上还残存着花艽身上那股独有的淡香,萦绕在他鼻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那个人已经离开的讯息。
“花艽......”
卿忱以紧咬牙根将脸埋进那柔软的枕中,恨不得溺毙在其中,沉入深深的幻想再也不要醒来面对这一切。
明明是昨日还如胶似漆的关系,那样的动情。
花艽似愉悦似痛苦的神情,小猫般可怜的细小呜咽,两人紧紧贴合的身体,还有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仿佛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卿忱以的脑海中,但说出那些话与他做这些事的人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昨日进门时他还说这间房有些拥挤,可现在体会起来却是刺骨的冰冷。
太空旷了,大的让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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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
“艽艽,你刚才说的很好,这才是我们花家人该有的姿态。”花懿抬手摸了摸身侧一直看着窗外白云的花艽,眼底都是满意,“我下了飞机便让那些人从楼下撤走,你不必再担心他有没有危险。”
花艽死死盯着窗,进到眼底的风景却都被其中的悲伤绝望而阻隔。
直到花懿说完那句话的几分钟后,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用一双血红的眼盯着花懿,哑声问:“你要说到做到。”
“放心吧,哥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花懿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毫不在意地说:“你怕我动手脚的话,大不了找人拍一张卿忱以回家的照片给你看。”
花艽已经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扭过头去缓缓合上眼,眼角却莫名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第82章
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花艽坐起身来揉揉眼,一头暗红色的发垂落在侧颊,有些调皮地卷着。
他盘着腿在陌生的酒店房间大床上坐了几分钟,总算意识稍微回笼一些。
昨夜那惊险的走向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纤长的手指摸到后颈那还留着肿胀的腺体时,他却忽然有了些真实感。
那处还未痊愈,如今摸上去还有些疼,可他却跟自虐一样轻轻抚摸了好一阵。
“这可是卿忱以留的标记啊——”
房间内的Omega身上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宽大毛衣,精致的锁骨和纤长笔直的腿裸露在外,显得尤其诱惑。
没过多久,他便举着手机冲到浴室的镜子面前,背对着镜子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微微踮脚凑近镜子,终于将那个还带着牙印记号的腺体给拍了下来。
心满意足欣赏了好一阵,房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花艽捏着手机走过去将门打开,外头恍然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宽肩长腿的alha帅哥。
武玦一看见他这副模样便皱起了眉:“秋天了都,还赤着脚在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