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娃/(小楚):去酒吧?还是去KTV吧,别玩儿太疯了。〕
〔大娃/(小郑):哎呀,所以说我们小楚同学传统呢,这年头,高中生去酒吧还有什么奇怪的吗?〕
〔三娃/(平平):刚老六都说去过了,初中生都去过了,我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呀同志们!〕
〔……〕
“哟,说要去酒吧哎。”群里消息还在刷,宋眠飞速瞄了几眼,洗漱完毕抓起手机出了浴室,道:“哥,他们去酒吧哎,你去不去?”
都是些爱冒险的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正是不大不小众人皆醉我独醒瞎几把自信的年纪。对酒吧等刺激类声色场所的好奇就像只在掌心间攀爬的蚂蚁,挠得人心痒浑身痒。
江舟也正刷着群里的消息。他贫瘠如新的微信消息栏里的所有红色小点都来自这个群。这次活动他一直不打算参加,他不玩游戏。
听宋眠软声叫他去的时候他本来有些犹豫,既然说有六个人面基,就说明除开根本没回信息的他外其余人都去,那么唐尧肯定也会去。到时候他就不光是江舟了,还得是群里所谓的七弟。
他自己无所谓,就是怕宋眠接受不来。
可他又清楚的记得某人是个一罐倒,醉酒后幼稚又傻气。那天的经历仍历历在目,不断在脑海中翻涌。
啧……
第74章
新一年的第一天凌晨,空中飘飘扬扬下起了雪。
直到次日雪依旧在下,清晨时还要大些,伸手接的话很快就能填满掌心,细细密密的雪色线条将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笼入朦胧之中。
沪海的冬天不常下雪,有也很小,拢成一团连个雪人都堆不起来的程度。
昨夜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可乐坏了市民们,本地论坛,贴吧,微博等社交软件处处是网友们花式晒的雪景。
宋眠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一醒来就被窗外的一片白皑皑惊了一大跳。
他的房间正对过去百来米是别墅区的小广场,这会那边还有老头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棉袄在悠闲的散步。从房间内放眼望去,房屋树梢,路边草坪都覆上了深深的一层白。
宋眠迷迷糊糊洗漱完后下楼吃午饭,扒饭间隙卫衣兜里的黑砖头响了两下,是江舟发来的短信。昨天晚上江舟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陪宋眠去公园路面基。只是没告诉宋眠那个可能存在的惊吓。
〔ThePrice:今天温度低,出门的时候记得戴围巾口罩。〕
〔ThePrice:下午我要去政教处交份材料,可能会晚一点,你先去,不用等我。〕
宋眠翘起嘴角,按键打字回复了句好。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用功能机按键打字了,不像最初用的时候,按半天都打不出几个字来。
和江舟聊了会儿,宋眠把碗收拾进厨房重新上了楼。摸过手机解锁,微信通知栏里,葫芦小金刚群聊的数字红点已经变成了省略号。
葫芦小金刚群一早就被刷上了惯常的99+,话题从沪海几年难得一见的大雪聊到了晚上的面基,再由此聊到瞬息万变的天气,最终逐渐聊回大雪。
约定的面基时间是下午六点,在公园路东街的星力广场集合。宋眠昨晚就已经查好了路线,从别墅区搭地铁去星力广场只需要坐两个站就能到。
宋眠非常听话的戴上围巾和口罩出的门。围巾是舒颜买的,女明星在时尚方面的眼光着实不赖,纯羊毛的黑色简单镂空针织,线条细而有序。
口罩他没戴,只把耳绳挂在耳朵上,罩面抵在下巴走了一段路。
然后他很快就戴上了。下雪了风大,刚到地铁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冻骨的冷风。
他迅速捞起卫衣帽子盖住头,口罩直挡至眼睛下面一毫米处,耳朵里塞的耳机开了最大音量,听着导航的语音进站。
地铁在黑暗的隧道中高速运行,两站路七八分钟就到了站。挤在人流中下了车,听导航的意思,从地铁站5号出口出去就是星力广场。
郑其然在群里刷屏说他已经到了,并接连发了七八张现场照片来证明。
乘电梯慢吞吞的上了B1,转头又去乘另一趟。实在受不了手机每秒响三次的频率,宋眠啧了声,直接开启了全员禁言。
郑其然的消息下一秒就发了过来,十分委屈:
〔一条大河波浪宽:宋哥,你是不是点错群了。群里没混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做什么禁言啊?〕
身旁踢哒跑过一个匆忙的行人,宋眠被那人硕大的背包往边上一挤,腰部撞上电梯扶手,他疼得嘶了声,声音闷在口罩里:“操。”
〔一条大河波浪宽:宋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哪儿了?该不会还没出发吧?〕
〔一条大河波浪宽:哥,快六点了好不,老六老四刚都到了!〕
啧,宋眠皱眉:
〔酣睡:闭嘴!〕
……
公园路临近人民广场,处在市中心的边界线。
前身是一条还算热闹的步行街,后来发展成了商圈,大大小小的购物中心拔地而起,小吃街一路连到了街区东路的尾巴,客流量渐渐大了起来。
冬天黑得早,刚过六点天色就沉了下来。街市店面都亮了灯,远处的大厦闪起彩色霓虹,光光影影交织成片。来往车辆的喇叭声在闹市间起起伏伏,换车不换声,长久不歇。
雪还在下,街边几个环卫工人裹着厚厚的大棉衣,哐哐地拿把大铲子铲开地面积攒的雪。
因为是元旦,广场人流攒动,年轻人居多,小情侣们手牵手你侬我侬,有到处跑跳的小孩,也有叫卖商品的商家老板。
典型的繁荣夜市景象。
宋眠上了两级台阶,取下半截口罩,拢紧衣服,还没等走第三级台阶,就被一个头顶上戴了一个猫猫发箍的女生拦住:
“帅哥,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扫码关注公众号,就能获得小礼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