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能功名利禄唾手可得,退有娇妻娇女家庭和睦。唉,人比人,追断魂。”
钟思影被他絮叨的失笑:“有自知之明,知道跟人比,只配提鞋。”
皮文斌无所谓讽刺,笑盈盈转头打岔:“姐,我想追你。”
“行啊,去整个容。”
“我勒个去,咱也是部队出名的帅哥好不好。”
钟思影不耐:“赶紧打电话办正事,再耍嘴,抽你信不信。”
皮文斌捂住了胸口:“诶呦,这特么心脏被刀剐了一样。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影姐。打,这就打电话。”
分局里的夏梦,没见到丈夫,更没能够疏通好关系办保释。
她甚至只在办公室里跟人聊了几句,便打消了非见到人不可的想法。对方说丈夫刚休息,她有再多话,也不得不打消念头。
客套着,渐渐从烦郁中走了出来。
“对了周局长,邱玉平的那个女友也在局里对么?我能不能跟她聊几句。”
周建阳略微迟疑,随即干脆点头:“成。那夏总稍等,我让她来这。”
“谢谢周局长。”
“小事。”
随着人离开,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再听到脚步的时候,她转头去看门口周建阳带进来的那名年轻女性。
她不认识对方,只从丈夫嘴里听到过一次名字。心里念转,笑着起身主动迎了过去:“你一定是唐小姐。”
唐丽茹眼眶尚红,视线怔怔定格在夏梦那张熟悉而清丽的脸上。
她一直对自己身材容貌都很有自信,但见到这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女人瞬间,就突然懂了为什么邱玉平会始终对夏梦这个名字念念不忘。
有些人,确实能美在骨相,一眼让人丧失同为美女的自信。
周建阳礼貌性退出,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女人。
夏梦没因为得不到回应而不耐,继续客气:“唐小姐,先坐。”斟了杯茶:“你跟我以前一个同事挺像的,刚才差点认错,一样的漂亮。”
唐丽茹冷笑:“不用这么刻意,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没有用,玉平死这么惨,我必须要为他讨回公道。”
夏梦不动声色:“你应该对我,对我丈夫都有误会。我们夫妻俩跟邱玉平之间那些过节,来往,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是,你肯定能看出来,我丈夫确实出于好意带他去见阿姨。”
“至于意外,谁都不愿意看到它发生。阿姨去世,邱玉平又即将面临审判,心态失衡自杀是完全符合逻辑的。事实上我丈夫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抢救,他身上鲜血你都看到了……”
“抛开那些道不明的过节不谈,唐小姐是个性情中人,邱玉平有你这样的知己无憾。你肯协助警方,本身也能看出来秉性如何。我请求你,在调查结果明确并公开以后,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上……”
唐丽茹打断:“中立,怎么中立。”
夏梦推了茶水过去,绕过她充满敌意的言辞,继续:“另外,我个人愿意出一千万来补偿邱玉平的亲属。钱,希望可以经由唐小姐送到。”
“一千万很多?”
“你开口,多少都成。的确是我老公办事有欠缺。”
唐丽茹嗤笑:“一千万加个零,我考虑考虑。”
夏梦借喝茶时间斟酌了几秒:“没问题,你可以留个账户给我。”
“你们玩法律的,挖坑怎么办。”
“唐小姐,我从事法律行业没错,但首先的确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来找你。怎么说呢,咱们无冤无仇,没有理由非在媒体上你来我往的撕起来,对不对。再有,我们夫妻俩虽没什么好名声,却从不做什么缺德事。”
唐丽茹抿了抿嘴唇,她随口漫天要价,根本想不到对方一点不讨价还价。看着夏梦充满诚恳的眼神,她奇怪道:“真有钱,早知道多要点。”
“说笑,再多我一时间拿不出来。”
唐丽茹起身:“考虑考虑。”
“你可以先留个账号给我的。”
“不用,等我考虑好。自然会发账号给你。”
“唐小姐慢走。”
办公室随着高跟鞋远去,恢复安静,周建阳亦走了进来。
“夏总,谈的怎么样?”
夏梦微微摇头客气:“周局长,韩东就劳您多照顾了。有事,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
说罢,也离开了分局。上车,被送回家的路上,获知皮文斌跟部队已打过招呼。心情稍稍转好,又难以彻底舒展。
丈夫的事,算不上大事。
可以的话花点钱解决掉,大事化小就成。钱解决不了,他无非会有一些不必要麻烦,应当没大的问题。
是距离过年就那么几天了,公司具体营业时间显然要拖到年后。这期间,丈夫实名举报古舟行的事还没着落,舆论苗头还未稳下来,她也即将要再一次面对很多未知挑战。
没办法否认,她种种果断的决策,源于在身边的丈夫可以给她很多额外勇气。只这桩突然发生的意外,让她无比清晰的看到一个事实。
她心里过度依赖他了。
一旦他不能再帮着拿主意,被迫限制了自由,就变成了她慌乱来源。
仔细想一想,丈夫不是神仙。
最近面对着种种意外,他的节奏也不对。举报古舟行,完全是为她泄愤的行为。出现邱玉平这事,是因行为买单。其它的,关于公司组建,关于舆论走向。他有办法的话,不会拿振威股份换钱了事。
就是没办法了,这傻子才充大款,用钱来帮忙。
呼——
夏梦打开窗子,骤的压力丛生。
她从丈夫这次境外回来就开始混乱的思维,逐渐在理顺。
一切,不能再寄希望于家人。
她都能够感知到巨大压力,何况比她更敏锐的丈夫。只不过,他不轻易抱怨,更不会在她身边说一些泄气的话。
钟思影从倒车镜里看了后排的女人一眼,继续刚才话题:“你真打算给唐丽茹一个亿?”
夏梦答非所问:“她不敢要的。试探个态度而已,适当的钱,解决适当的事。贪得无厌,根本用不着讲道理。”
“主要还是最近被舆论影响太多,担心闹成新闻事件,会被有心人所利用。”
“其实不用给钱的,韩东不会有事。”
“这我知道,今年傅老会来这过节,有他在,肯定没人能蹦跶。之前关心则乱,现在想清楚了。但另外角度去看呢,不管怎么说,两条人命死在韩东面前。他心里也会不舒服,钱如果能让别人舒服的同时,我们俩也舒服。出点,就出点了。”
钟思影笑:“这么说也对,境界高。”
“我哪有什么境界。摊上个有境界的人,没境界也不成。韩东主业是游手好闲,副业慈善家……振威,悦城,那都是在给员工做慈善。我们家的钱如果在他手里,不是被人借干净,就会捐干净……”
钟思影被逗乐:“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是这样。悦城那边我知道点,大坑一个,工资福利仍比一些发达城市的要高。”
“是吧。不瞒你影姐,以前特看不惯他德行。后来发现,就该是这样。他如果不这样,我身边就没有影姐这么值得信任的人……更没有一个电话比很多人跑无数趟都管用的交情,利弊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