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人小鬼大：“妈咪漂漂，爸爸漂漂……”
韩东乐不可支：“你该问女儿谁丑。”
小丫头很认真的打量着双亲：“茜茜丑。”
夏梦噗嗤笑了出来：“你爸最丑，茜茜才不丑。”
“茜茜丑！”
茜茜懵懵懂懂，坚持己见。
韩东奇怪：“你平时没少打击女儿吧……不然她怎么知道自己丑。”
夏梦犹自乐着：“不明明么，茜茜经常挠她，她喊茜茜丑丫头。这不给洗脑了。”
提到夏明明，韩东倒有些想念：“前阵子她说来海城玩，我一直没等到人。”
“电影宣传，不想去，别人跑家里来请的……估计再有几天能忙完。”停顿，夏梦蹙眉：“她去海城干嘛。”
“我让玉龙找人弄了个剧本，准备投拍一部电影。她说要跟着玉龙一块来看看。”
“悬疑类的，取景就在雪场以及周围，目的也是为了宣传项目。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夏梦没多问：“老公，项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夏梦抬脚作势欲踢：“别嘴硬，想跟你认真聊聊都不配合。”
韩东想了片刻：“琢磨过项目做烂的后果，问题是本来就一无所有，无非回到原点。起起伏伏，不挺正常的。你做普法论坛之前肯定也没多少把握，就这回事。”
夏梦认真了些：“再打个赌好不好。”
“戒赌了！”
夏梦执拗：“你海城要是成功，我答应你一件事。若是不成，你答应我一件事。”
韩东有了点兴趣：“何谓成于不成。”
“正常运转，正常盈利，就算你成了。”
“答应任何事？”
“嗯，任何事，要我律所我也给你。到底敢不敢赌，是个男人痛快一点。”
韩东抬手捏了下女儿脸蛋儿：“不赌，人品不同，赌这个没意义。我这人习惯守诺，你习惯毁诺……”
夏梦滞声，狠狠剜了男人一眼，气呼呼把视线转向窗外。
东阳距离上京，两个小时左右的航程。
三点钟上的飞机，五点左右，就进入了上京国际机场。
韩东原以为孩子会在起飞或者降落的当口哭闹，但很惊讶，全程女儿都表现的尤为兴奋，觉也不睡了。
上京市，比东阳低了五六度左右。
下飞机前，韩东又给怀里挣扎的女儿强行罩了一件外衣。之后才递给夏梦抱着，他拿着行李，三人一块走了出去。
两大一小，夏梦因为戴着口罩，途中并没人认出来。
就是怀里丫头不间断的叫嚷，被禁锢的开始不耐烦，新奇着眼前的一切，想下来自己跑。
“让她下来，看着点就行。”
夏梦依言放下，还是躬身抓着女儿小手，不敢轻易松开。小丫头疯的不行，去个超市都恨不得从推车里蹦下来，别提到一个新的城市了。
韩东则找时间拿出了手机，有未接电话，关新月的，应该是问他到没到上京。她是上午就提前到了！
想实话实话，可她要真赶来接机，跟夏梦打照面，很不妥。
不清楚俩女人碰面会如何，他难受是一定的。
做贼一样的滋味，没有两全的方式，又暂时只能尽量两全。
不方便回电话，韩东打开重装上的通讯软件，发了条大意晚一天到的信息。待多聊，夏梦已经扯着女儿走了回来。
他自然把手机放进口袋，唇角忍不住上扬。
是茜茜，撒泼一样的往外挣，被夏梦强行给拽了回来。正歇斯底里的用力较量，可惜人小，整个人脚下像装了滑板，被扯的反向平移。
夏梦很少照顾女儿，开始有点不耐：“韩东，你帮我管管她……哪有这样的孩子，到处乱跑，一点不肯消停，见了陌生人就上去喊哥哥姐姐……”
“让她跑呗，小孩子都好奇，你跟着不就行啦。再说，她聪明着呢，好好说她一定听。”
“那你跟她说，我看她听不听。”
“是你非得让孩子跟过来，我管不着。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让龚姨过来，让她帮忙看着……”
夏梦见他真要掏手机，连服软道：“别，别。”
韩东躲开了她抢手机的动作，笑笑：“我叫个车，咱们先去酒店把东西给送过去。晚饭在江阿姨家里吃。”
酒店提前订好的，距离傅家所在的部队大院没多远。
韩东本要订两个房间，不怎么放心夏梦带，索性订了一个大些的套房。
安顿好，衣服也没换，路上买了点礼物就直接找车去了傅家。
韩东前阵子伤势缘故，加上时间不对，足三个多月没来过这里。不过一直有通电话，知道江文蓉身体状况不错。
祸福难料，现在的江文蓉虽还不能走路，神智倒比以前清楚许多。说话除了有点结巴，基本没其它障碍了。
大院对比上京市的其它环境就如一片净土。
树木枯黄的季节，不乏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连空气，都因为远离市中心，好了许多。
院内不时能见到一些穿着军装的男人，以及一些年龄大些的老人。
有的疾步匆匆离开，有的慢吞吞在散步。
夏梦惊讶指了指身后一个中年军装男子的背影：“老公，那个简章是不是少将来着……”
“十二区后勤部的，我以前见过一面，应该是王老的儿子。”
“王老是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啊。”
“那傅叔叔以前在部队什么军衔。”
韩东一只手扯着女儿，不经意道：“军衔不重要。”
夏梦虽好奇，但也不再追问。
部队的事他一向不喜欢谈，结婚这么久，她到现在都还只清楚丈夫工作比较特殊，至于特殊到何种程度，她理解的是类同缉毒警之类的。
转了心思，瞧见刚才还死命折腾自己的女儿这会亦步亦趋的学着韩东走路，乖巧的判若两人。不禁怀疑自己跟孩子是不是命里犯克，看老妈跟丈夫都带的特轻松，到她手里，就如刚解放天性。
还要逗弄女儿几句，看到了远处一个刚推着轮椅，从楼里出来的老人。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灰色毛衣，身材高大，腰背微驼。
有些人看一眼就能瞧出不寻常，夏梦不是第一次见到傅立康，再见面仍是忍不住紧张。
是傅立康跟江文蓉，提前接到了韩东电话，专程从楼里赶出来的。
韩东没夏梦这么复杂的心态，就是见到老两口精气神都不错，由衷松懈。指了指也正对向过来的俩人，笑着低头：“茜茜，她也是奶奶，爸爸给你看过照片……”
茜茜辨认着，对奶奶这称呼倒是熟络。又感觉江文蓉和善，丢开爸爸的手跑到了轮椅前。
傅立康太高，她看不清楚面貌。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文蓉，也并不怕，脆生生叫了声奶奶。
江文蓉弯腰把人搂在了怀里，一着急，又口齿开始结巴。
想喊宝贝儿，连着几下也没说完整，眼圈悄然转红。
傅立康既笑又轻拍了下江文蓉肩膀：“你哭什么，吓到孩子，下次不肯来了！”
顾不上招呼韩东跟夏梦，也弯腰：“丫头，还记不记得爷爷。”
茜茜仰头跟傅立康对视了好几秒钟，摇头。
傅立康继续：“叫爷爷，送礼物。”
茜茜瞄一眼，脱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