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媛见他态度,瞥了眼,没好气道:“那你也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啊。这我家,天天还得帮你准备酒菜……都把我吃穷了快。”
韩东停步,轻缓按摩着江文蓉肩头:“阿姨,媛姐说这她的家。您说是谁的!”
江文蓉既感慨又忍不住乐:“你的家。她,嫁出去了,别家的人。”
说笑中,韩东正经了些:“媛姐,你不用赶我,我再呆几天,至少等江阿姨情况彻底稳住。再说,来都来了,还没去看看朋友。”
而另一边,l市。
刚跟韩东打过电话的蔡丛明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他有许多话出于歉疚,没敢跟韩东在电话里面说。今天抓她媳妇的那些丨警丨察特别反常,车子不是l市本地车辆,也不是临安号牌。那些丨警丨察满口的上京腔调,吊儿郎当的,毫不通融,一个个典型的笑面虎。
蔡丛明在l市经营了很多年。
丨警丨察带她媳妇离开的时候他随即就开始到处托关系,找关系打听,半点头绪都没有。
诡异,因为一句错话惹来如此麻烦,处处都显得诡异。
他现在是既担心妻子,又担心会因而害了韩东这个战友。
人家来l市是信任他,抛开两人几年前的战友关系,两人生意上才刚达成了合作。
脸上肌肉在颤动着,蔡丛明不敢再继续耽搁。出门,上车后直奔市政办公厅。
他有亲戚在那边上班,想去撞运气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尽管,很清楚,这事他能打听出来的概率接近为零。
但蔡丛明也实在是没了其它办法,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因为他到现在,连自己媳妇被抓到了哪,被如何对待,全然不知。
市政办公厅。
樊沧海也正在接电话,古井无波的脸色。随着通话加深,微有不耐。
又是关于韩东跟邱玉平的事。
他跟这桩烂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却屡次被各种人情绑架,请他配合。
先是谭靖宇,如今又来一个上京市的张元河。对方身份好像是上京某局的人,自己请缨过来查案的。
闻其言而知其意。
对方刚一开口,樊沧海已经猜出这个叫张元河的丨警丨察跟韩东有过节。不然怎么扯,这事跟上京市警方也没任何关联。
“王警官,该说的话我跟谭厅长都说过。你们交流嘛,我这肯定是随时配合你的。可是我这几天真的抽不出时间来,再等等,等我空闲下来,肯定好好接待你们的人。”
推脱着,樊沧海放下了座机。
张元河跟韩东有什么恩怨他管不着,但让自己帮邱玉平去找打断他双腿的真凶,樊沧海膈应的厉害。
常艳华的死跟邱玉平必然有关系。
场面上,他得顾着这位大企业家的面子。私底下,就是仇人。他不管是谁来查这案子,想让他配合,找能让他配合的人来。
张元河还远远不够格。
抿了口茶,樊沧海不禁记起来了那个来l市企图贿赂他的韩东。
至现在,他已经理顺了这件事。当时就觉韩东来的反常,随后新闻上就爆出来邱玉平双腿被人入室打断。
如果凶手真的是韩东,樊沧海对这种手段,心思,颇有点叹为观止。
那个叫韩东的年轻人心思细腻到,连他跟邱玉平的恩怨都算计了进去,一环扣一环,堪称完局。这种角色,难怪当初随随便便弄的常艳华狼狈不堪。
若非碰到了两名猪队友,法律层面上来说,想将韩东绳之于法,难如登天。
现在嘛,樊沧海倒有些看戏的心思。他想看看被猪队友笼罩的韩东,怎么从这个困局中走出来。
没错,是猪队友。
据说好像是被老婆坑的变成了嫌疑人。又被战友的老婆证明其在公丨安丨局的口供作假!!
张元河今年四十五岁,体型不胖不瘦,一张颇显严肃的面孔,透着一丝精明跟阴测。
他至今从警已经快二十年,经历过无数或复杂或简单的案子。
邱玉平这桩案子对他来说算最简单的类型。犯罪动机明朗,证据,证人也都在渐渐明朗。唯一没料到的是,牵扯到了樊沧海。一个位高权重到,在上京市都小有名气的市委书记。
他联系过樊沧海三次,每一次通话不超过一分钟,就会被对方找托词挂掉,明摆着不将他放在眼中。
思索中,张元河正待想着看能不能找关系说通一下樊沧海配合,走廊尽头有下属脚步匆匆赶来。
“张局,刘慧英撂了,跟嫌疑人留的口供很多都对不上。要我看,凶手是韩东无疑!您抓紧联系临安警方,让他们把人带过来。万一得到风声提前跑了,再找人就迟了。”
刘慧英,也就是蔡丛明的妻子。
张元河眼神动了动,微微停顿。
案子是临安省厅那边介入的,他想找韩东,通过临安省厅是理所应当。可精明如他,明显发现韩东跟谭靖宇两人关系不俗。
要找人,不如跳过临安省厅,由l市这边或者自己人亲自下手。
有了刘慧英的供述,在他看来,韩东作案已经是铁打的事实。只要把人抓到,张元河就有把握让这案子彻底了结,给自己这趟行程一个交代,也给领导一个交代。
事不宜迟,张元河跟着下属一块又去确认了下监控跟录音,而后开始筹备抓人的事。
他不是没有耳闻过嫌疑人复杂的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趟行程属奉命行事,结案与否跟他以后仕途有很大关系。
天塌了,有人顶着。
张元河并不愿意太深琢磨那个叫韩东的嫌疑人有些莫测的背景。
东阳,夏梦工作更加忙碌。
普法论坛的大获成功,带来的是流量暴涨,跟各种需要处理解决的技术及后续的营销广告问题。
预算投入的营销费用是四千三百万,古氏在看到普法论坛的苗头以后,无条件又追加了一点二亿的经费,主要用于后续营销所用。
她到现在,已经连着加班到凌晨整整一周时间。有时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就在旁边酒店暂时对付休息。
感情上的挫折,让工作成为了她全部。当然,也只有忙的晕头转向,她才能暂时忘了判若两人的丈夫。
有多久了,连好好的交流都没有过。每一次,她忍着脾气,和风细雨的去跟他沟通,得到的仍旧还是疏离冷淡。长此以往,没人会不累,工作缠身的她尤其累。
又一个傍晚来临,夏梦提前叫秘书进来,交代着,开始收拾桌面上的工作文件。
回家没什么意思,不得不提前下班的原因是茜茜昨天身体就有点不舒服,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天。她还没有来及去看过。
出门,天色昏暗。
她摁了下车钥匙,正赶去停车场取车的路上。有几个穿着警服的陌生人从外头走进了金龙大厦,身后跟着大厦的保安。
夏梦多看了这些人一眼,没太放在心上。想不到的是保安见到她,径直就大嗓门喊了起来:“夏总,这些丨警丨察找您。”
“找我?”
夏梦开车门的动作停下,转身疑惑打量为首的丨警丨察。
年龄看上去不大,相貌也普普通通的。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不太好,眼神稍显的有些轻佻。
丨警丨察走来,先掏出证件亮了亮:“是夏女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