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带着恐惧紧张的声音,让方连海浑身线条紧绷。他在临安地位特殊,一直都对家人保护的很严密,除了一些真正的亲戚朋友,甚至都没几个人见过他的女儿方悦。
“悦悦,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告诉我地点,我马上过去看看。”
随即,方连海直接打了丨警丨察电话,驱车赶往女儿说的地址。
火急火燎的赶到地方,丨警丨察也来了。
跟那个疑似跟踪的车主掰扯了半天,也就训斥几句,便没了其它办法。误会,人压根不承认是跟踪,误会一场。
方连海没深想,第一次出这种事,误会的可能性是很大。
但接下来几天,他彻底知道这不是误会,是有人真盯上了自己女儿。
报警很管用,丨警丨察来的快,随即就把疑似跟踪者给抓走了。但抓了一个,第二天又来一个。再抓一个,再来一个,全都是当地的混混之类的角色。
后台是谁不清楚,但警方不肯过度调查定罪。因为跟踪者只是,偶尔路过他女儿学校而已。
最过分的一次,有人开车跟了他女儿一公里,不断询问去哪,免费接送……
方连海聪明,从警方左右为难的态度上能判断出来,安排跟踪自己女儿的人不是简单角色。
找保镖都不放心,他临时给女儿请了假,刻意叮嘱女儿最近不要出门。
可就算这样,小区及小区门口也开始出现可疑人士。
方连海彻底急了,蛛丝马迹上,他猜到了这背后的主谋是谁。尽管不相信对方敢如何,但心尖子一般的女儿,他哪敢去赌这口气。
“东子……我警告你。再这么胡作非为,咱们俩没完。”
他急怒下打了电话,近乎压抑着咆哮,声音直抖。
“方叔,您这什么意思?听不懂。”
“你不要装傻,最近跟踪我女儿的人是不是你找的,大家都一清二楚。”
韩东不进套,声音冷淡:“您猜测不要这么武断,这事跟我没关系。害我白高兴一场,我以为方叔主动联系我,是要谈生意。”
方连海心脏剧烈起伏:“出来,咱们见一面。”
“行啊,说个地点,我忙完手头事儿就过去。”
“隆和总行旁边的咖啡厅,我下午两点等着你。”
“下午不行,今天许总非拉着我去同湾看他拆迁,明天吧,明天再约。”
方连海呼吸紧促,强忍着摔电话的冲动,脸色阴沉如水。
换成张建设那种货色敢这么做,他方连海直接就能让省厅的人亲自介入调查。可是扯到韩东,方连海束手束脚,他不敢破罐子一样的去摔,可能摔了还未必管用。
韩东在去往同湾的路上,跟关新月一起。
同湾拆迁动员进行到现在,就还剩下两家执意不肯搬离。许开阳已经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协调下去,一周内,他要清场完成,将同湾夷为平地。
剩下的两家钉子户是亲戚,准备同进退,共患难。
拆迁补助定价加起来每平差不多接近一万八的价格,签的合同是将来回迁房建设完成,以一万五每平的价格,优先低价卖给同湾当地人。
这种拆迁补助方式堪称极为宽松,因为回迁房那边的地段比同湾这边还要值钱一些。这是许开阳给市里某些人面子,宁愿用钱来确保拆迁跟后续的其它事情顺利进行……
杨国栋都觉得开发商够有诚意了,偏偏还是人心不足。开出一万八,有人想要两万八,三万八。
今天来这,是市里有了明确态度,继续阻挠就抓人。
韩东不想掺和这种事,看也不想看。耐不住关新月执意带着他,只好来了。
车里就两个人,开车的韩东,坐在副驾驶的关新月。
女人穿着一套短袖白衬,下身高腰裙。头发挺随意在后脑上挽了个啾啾,被披肩长发盖着,时隐时现。端庄,年轻,调皮。
整体有点不伦不类,偏这些感觉糅合在一起,有魔力一般,就是她。
车厢狭小,香味儿弥漫,韩东即便开了窗,也深受困扰。
“东子,隆和的事还拖着呢?”
关新月听到了他跟方连海打电话的内容,好奇追问。
见他不看自己,关新月饶有兴致转目:“你真的找人跟踪方连海女儿了?”
韩东矢口否认:“我是那种人嘛。”
“文彬是啊……”
韩东打断:“说实话,我不确定是不是文彬做的这些,他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傻到去问,有效果就行。”
“效果还不明显,方连海刚才电话里气的都想骂人!”
韩东莞尔:“老方就这一个女儿,我估计他巴不得是我找人在跟踪。因为如果跟踪者不是我的人,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别想睡得着觉!”
“当然,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等签约后,我帮老方顺手解决掉就成了!”
关新月瞪了一眼:“跟我说话还这么兜圈子打太极,怕我举报你啊?”缓了缓:“不过,皮文彬对你是真好,这种事都敢瞒着你帮忙。”
“朋友都是相互的,他帮我,我帮他。至于谁帮的多一点,少一点,不用理这么清楚。”
关新月看了半响,由衷感慨:“真羡慕你这种到哪都有真朋友的人。在东阳有,在临安有,在上京和别的城市估计也有。别人一个这种朋友就挺难得了,你到处都是……”
“新月,别抬举我。你一夸我,我总觉得你又打什么主意。”?
关新月脸色微红,嗔怪:“你说话要有出处的。从你来临安,我打你什么主意了?”
“酒店我给你找最好的,工资我瞒着你媳妇给你转微信或者其它金融软件上,许总给我带了瓶酒,我都第一时间想起你来……我拿你当真朋友,你却防着我。不但说话吞吞吐吐,遮东盖西,对我还这种看法……”
听她说话异常,韩东扫了一眼:“随口开个玩笑,扯这么多。”
“你玩笑有点轻重啊,多伤人!”
韩东啼笑皆非:“那我道歉,道歉。”
“嘴上说道歉管什么用,晚会请我吃饭。”
“行,反正拿你的钱再请你。借花献佛!”
调侃说笑着,关新月的手机响了起来。
韩东目睹着她随着接通后笑容消失,脸色转为沉凝。柔柔弱弱的,眼睛里有水光。
他最近几天都觉得关新月状态不对,应该就是打这个电话的主人导致的。但她不主动说,韩东也不会追问她私人事儿。
收起手机,关新月吐了口气:“东子,你感觉今天能顺利爆破么!”
“肯定的,只要注意好别闹出来人命,会很顺利。不用忧心这些,这事跟许开阳,跟你我都没关系。市里的行为,来的可不单单是拆迁办找的那帮流氓!”
“我都不清楚你非让我跟着来干嘛,不但帮不上忙!到地方,咱们俩连车都不用下,远远看看就行了!”
“你躲公司里又没事,陪我出来转转呗。再说,你不在我总放不下心来,怕东怕西……”
韩东失笑:“少来,我最受不了母老虎在我面前装小白兔。闵辉都栽你手上了,你怕这小场面,鬼信!”
“我把所有家底都投在了同湾项目上,碰到点事儿,就禁不住心惊肉跳,是真的。还有,你说谁是母老虎?”
“没说你。谁不知道关总温柔,说话都很小声,哪会跟老虎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