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场面可控,韩东对欧阳敏等人点了下头,拉着郑文卓到了一旁:“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没想怎么着他,就带人闯进了他家里逼着拿钱……”
“这样别人会跳楼?”
“动手了,几个兄弟动手揍了他几下。”
“你现在还瞒着我。”
郑文卓微怒:“东哥,你别管了,我有分寸。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韩东看他仍旧如此,一把将郑文卓推撞在了墙上:“你有分寸。上次你将人腿弄断,这一次你逼的别人跳楼。下次呢,是不是要直接杀人!”
“我有什么办法,总得为我公司的员工负责。不这样做,他们吃什么。再说对付这些老赖,我半点都不后悔,大不了一命陪一命。草他妈,耍我,本来说要还钱,欠一千多万,就还了十万给我,这不就是故意挑衅,认为我拿他没办法!!”
韩东无力再劝:“文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咱们以后别见面了。”
郑文卓终究心有歉意:“你带嫂子赶紧去医院看看,丨警丨察这边我来说。”
韩东压了压情绪,转身无声拉着夏梦往院内走。
有丨警丨察仍旧想拦,被他随意至极撞开了。
可能也意识到韩东这边人多势众,原态度执拗的几个丨警丨察没敢再有其它动作。
夏梦被他带着,低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韩东微怒:“我早说过让你不要跟着……万一今天出点事,你让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夏梦委屈:“这么凶干嘛。”
“一个个竟添乱。”
韩东揉了揉额头,检查之前又拿起了她手臂,做了几个小动作。待看到夏梦反应,他心里愈沉。
这症状,分明有些骨裂的迹象。
“你别动了,疼,疼……”
夏梦压住了他接下来动作。
韩东停手,无声带他进了医生诊室。
一番检查下来,两个小时不胫而走。
夜深,走廊内越发静寂。
期间有丨警丨察来找韩东录口供。
打人的事不大不小,不过韩东有分寸,不管是王大峰还是其他人,都只短暂昏迷了过去。
态度强硬,执意不肯去派出所的情况下,丨警丨察拿他也没办法。
欧阳敏这会走了过来:“东子,王大峰他们醒了。你要不带弟妹先回去休息。丨警丨察那边你尽管放心,我来说和。”
韩东指了指诊室:“还走不了,在里面包扎呢。”
“弟妹怎么样?”
“轻微骨裂。”
欧阳敏心里咯噔了下:“要不要追究王大峰责任?”
韩东避开了这话题:“跳楼那个呢,醒了没?”
“刚抢救过来,还在重症监护室。”
“小梦的事不急,你先跟那个王大峰接触下。他要多少钱,咱们出,别把事情给闹大。”
“那弟妹……”
“她说的,要是王大峰不肯妥协,她就起诉王大峰故意伤人。”
“你替文卓做够多了,不能让弟妹跟着再受委屈。”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文卓被人弄牢里去?事既然出了,还能如何。”
“我也想帮她讨个公道,但这么多人,连谁动的手都不清楚。搅和下去,只会越来越乱。当务之急,是先把文卓的事解决好,至于她,你不用担心。”
“老公,欧阳哥。”
说着话,刚包扎好的夏梦出门往这边走。
胳膊上打着石膏,精神劲还不错。
欧阳敏客套几句,紧跟着去处理郑文卓的事。
韩东跟着起身,看了她胳膊一眼:“还疼不疼?”
“这会不疼。丨警丨察哪去了,不是要录口供么。”
“用不着,你先回去休息。”
“你别再跟人打起来……”
“一开始也没打起来,挨几下一点事没有,他们也就虚张声势,还不是你瞎搅合。再说,我跟你一块回去,跟谁打?跟你啊。”
夏梦撇撇嘴,捂住了手臂。
“怎么了。”
韩东紧张,想探手过去,又怕没有轻重。
“没事,就有点不舒服。”
“你别乱碰。”
“难受。”
韩东小心翼翼抓住了她:“那也先忍一忍,至少得二十天才能拆石膏。”
“那我吃饭睡觉洗澡怎么办?”
“别想了。”
“你忙你的去呗,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韩东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匪夷所思,她还笑的出来。
看着看着,手无意识的顺了顺她柔软的长发,从心底叹了口气。
夏梦调整了下走姿,左手揽住了他:“老公,你是不是还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替我挡那一下?”
“你刚才还因为这个骂我。”
“我是生气,明明一点事没有,你非搅出点事儿来。”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你动手啊。”
“没让你眼睁睁看着,你记住,下次再有这情况,有多远给我躲多远。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
“你看不起女人?”
“我是看不起你。”
“那没关系,我看的起你就行了。”
夏梦不以为意,咯咯笑出了声。
疼是真疼,可是,比起来心里快意,这点疼根本感觉不到。
男人无疑还是关心她的,那种急迫,小心翼翼的表现,掩饰也掩饰不住。哪怕训斥,也处处都透着关心。这至少,让她知道这么久的坚持,并非无用。
要早知道这么着能让他转变如此,她提前就该考虑妹妹说过的苦肉计。
三十六计,果真是博大精深,道理繁复。
回去夏家,夏明明跟韩东岳母龚秋玲都已提前休息。
韩东因而倒也免去了些尴尬。
夏明明倒还无妨,关键是龚秋玲。韩东有些不太想面对。
到卧室,他不放心又给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得知丨警丨察已经介入,那个跳楼者也醒来之后,稍稍放下了心。
欧阳敏以前在丨警丨察这个系统里职位就不低,有他在中协调,想必这件事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
赔钱是难免了,但也应该如此,至少得让郑文卓长点记性。
韩东哪怕是立场在他那边,也逐步有些接受不了他做的那些事。
一个丨警丨察家庭出身的人,做事却比一些混道上的人还黑,难以理解。
已经打算,这次风波之后,他将剩余股份完全撤出。以后郑文卓再如何折腾,他懒得管,也没资格再去管。
夏梦趁着韩东打电话去了洗手间。
一只手不能用,影响出于预料的大,不管做任何事都显得笨拙无力。
甚至于,她今天想洗个澡也办不到。
也不打算洗澡了,现在的夏梦就想刷个牙,简单洗脸,然后休息。
可就算如此简单的事,一个人竟也完不成,牙膏都挤不上去。
懊恼之际,身后有人轻巧帮了个忙,牙刷递到了她面前。
夏梦愣了下,自然接过,放在了嘴里。
韩东没走,又帮着放了些温水,准备好毛巾等物件才道:“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别忘了叫我。”
夏梦脱口道:“饿了。”
韩东点了下头:“我去厨房看看,帮你热点饭菜。”
“可我刷过牙后又不想吃东西。”
韩东无语:“到底吃还是不吃?”
“不吃了,你给我倒杯茶就行。”
“帮你热杯牛奶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