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倍感无力,到底要如何?韩东就在不远处的车里,邱玉平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给恶心死才算干休。
“小梦,你喝醉了,我送你。”
“你给我滚开。”
“别这样。”
邱玉平紧抱住了她,诺大的力道,让她挣无可挣。
她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在抱着她的同时,挑衅般往远处车里看了一眼。
邱玉平是故意的,他明知道韩东在,也故意如此。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那么简简单单就得到。
夏梦急到不行,一口咬在了邱玉平手臂,趁他喊疼,迅速脱身。
转头,注意到了车窗内那张熟悉的男人面孔。
她张了张嘴,眼泪无形涌出下坠,无力摇头。
邱玉平视线上扬,似乎刚发现韩东在,远远道:“帮我好好照顾她,出了任何事,咱们走着瞧。”
韩东从车里走了下来,到近前,突兀一脚将邱玉平踹的摔倒在地:“乱动别人的老婆,很容易被人给打死!”
邱玉平疼痛跟快意交杂,狰狞道:“你他妈也就配玩老子玩过的二手货!”
韩东性格冷静,不轻易失控。
但此刻,脸色缓缓归于凝固。
夏梦对他这种状态熟之又熟。上次在银河ktv她被人欺负,韩东就是这般,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激灵打了个颤,她忙挡在了邱玉平身前,又急又乱:“你别犯傻,他是故意激怒你!!”
韩东机械拉着她甩开。
上前揪住邱玉平衣领将人拽起:“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不怕被人激怒,邱玉平如果想死,他能宰了他,绝对不会将之大残!
“我说你他妈……”
韩东抬膝撞在邱玉平腹部。
一百五十斤的邱玉平,像是没了重量,惨叫着往后飞出。
这边动静,迅速引动了保安,以及厅内的许开阳等人。
韩东恍若未觉,继续往前。
整个人,眼里只有邱玉平。
“诶,干什么!”
保安倒是知道邱玉平身份,上前就拦,妄图控制韩东。
关新月也给骇了一跳,欲要阻止,被韩东随手拨开摔在了地上。两名保安也纸糊般,一带一绕,全扑了个空。
邱玉平有了些恐惧,挪步后退。
“韩东,你是不是疯了!!”
夏梦怔愣着,抬手一耳光打在了他面部。
这一下,让韩东前行的脚步停顿。
夏梦咬着嘴唇,手在颤动。
她也不知道怎么挥出去的这一下,可是,她真的怕韩东万一打邱玉平惹出来任何事情。
别的不论,邱玉平的身份注定了任何人都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妄动。
周遭人越来越多,邱玉平耽搁下被人急着拉起来进了人群。
闲言碎语夹杂,有说要报警,有猜测着韩东身份。
邱玉平跟韩东,在这里发生分歧,没有任何悬念,所有人都会站在邱玉平一边,哪怕是做面子工作。
而韩东跟夏梦,一个清冷孤傲的像是公主,一个随意普通的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
“夏梦的老公?”
颇有人对此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妒忌跟猜疑。
怎么可能呢,这两个看上去天差地别的人,会是夫妻?
韩东脸上火辣辣的,不光因为被扇了耳光,还有不断钻进耳朵的各种声音。
他名义上还是夏梦的丈夫。
在这种关头,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自己妻子的立场,为邱玉平这个前男友打了他一巴掌。
唇角无形闪过了一抹笑意,手不着痕迹捂住了剧烈起伏的心脏。
有股郁气纠缠其中,几乎要将人吞噬。
越是如此,表面上越是没有丝毫动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夏梦瞧见了男人眼中从错愕,到自嘲,再到绝望的转变。
她眼泪更急,匆促抓住了他:“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是为了你好……”
这种解释,夏梦自己都怀疑到底具备几分说服力。
韩东冷寂,转身,机械挥手甩开了夏梦,人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路灯下,人烟稀少。
夏梦大脑一片空白,跌撞着去追。
她根本就不该来参加这场宴会,如果不来,也不会发生如此巧合的分歧。
酒意的冲撞,宴会上所受到的刺激,以及,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
她再一次被韩东甩开之后,声音失控而尖利:“韩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邱玉平明明是在故意恶心我,做给你看!”
韩东没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任何的停顿。
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他也做不到理智去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你别走!”
夏梦看说什么他都不听,方寸大乱,疾步拦在了他身前。
韩东抬眼,注视着这张曾让自己朝思暮想,伴随着自己无数梦境的女人。突兀的,支离破碎。
夏梦以为听错了,他让自己滚?随即,她紧紧抱住了男人腰部:“你听我解释。邱玉平是临安青年形象的代表,不说你把人打出意外来,即便只是轻伤,他要追究,你都没有任何办法!”
“我真的怕。”
“你怕他受伤?”
“不是这样,我怕你受到牵累……”
韩东说话之余,负手拿住了她双腕,一点一点拉开:“那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巴掌,我说不定得去坐牢,得给他偿命。”
“难道不是这样?这世道有钱就是法律,你拿什么跟他斗。”
韩东冷淡:“你了解过我吗?”
“当然了解。”
“那你觉得我是那种不分轻重,失手就能把人打死的冲动性格?夏梦,想什么呢。你口口声声说开始喜欢我,就是这么喜欢的?我他妈在你心里,是不是永远就属于那种需要靠你在身后帮忙收拾烂摊子的人?”
夏梦如遭雷击,怀抱里的男人亦在一句话之后,再度离开。
空落落的感觉,夏梦踉跄难以站稳,失声道:“韩东,你是不是纯心要折磨死我。”
听她声音有异,韩东眉头皱了起来。
夏梦翻涌的酒意在见风之后愈发明显,矮身蹲在地上痛苦干呕。
韩东接连呼吸,置之不理的转身回酒店方向开车。
他还是做不到绝情把一个快完全喝醉的女人独自丢在街头,即便她是个陌生人。
车子,在面前停下。
夏梦眼泪簌簌如雨:“你不是要走么,回来干嘛!”
韩东不耐烦拉着她胳膊把人直拽上了车,砰的一声合拢车门,踩了油门。
红色的车身,如同流光,穿梭在夜色之中。
车内,夏梦碎碎言辞,重复解释着刚才的事情。慢慢的,声音低了下来,头枕着韩东腿部沉沉入眠。
如云的黑发倾泻,散落着,素白色的面孔没有任何血色。
车子,十分钟后停在了夏家别墅门口。
这个他生活了快一年的家,此刻,黑压压的建筑物像是化为了一头猛兽。
夏梦迷蒙睁开了眼睛:“老公,我不想离婚,我也早就对邱玉平没了感情,你相信我……”
醉言醉语,韩东无声静默。
手掠过她额头,烫手的温度让他眉头拧的更深。
他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给夏明明让她过来接人。即将拨号之时,又犹豫起来。
瞧夏梦现在的状态,夏明明一个人估计应付不了。
帮人帮到底,他索性找到包里钥匙,下车把人抱起去往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