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资金到位后,除了为铺开公司业务做准备,同时也招聘了不少新的员工。
二三十个人,不多,但暂时性能维系公司的运转。
至于更多的人才需求,要等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再考虑大量招工。
有钱,就永远不缺人才,韩东是这样想的。
此刻,会议室,人员刚刚就位。
是一上班,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了这儿,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夏梦没穿工作装,只有一条休闲长裤跟一件雪白的衬衫。外套是黑色的长款女性风衣,这会在旁边的椅子上放置着。
素面,没有精心打扮,却十分的干练。
一次次的挫折挫败,带给她的是心理承受能力短期内的急剧上升。往常,碰到这种局面,早便垮了。
她认同韩东的看法,越遇到事情,越要避免着急。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
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而韩东,迟迟未到。
她大概能想到他昨晚在哪,麻木到不堪琢磨。
俩人关系也就这样了,不必再庸人自扰的去想他到底跟哪个女人在一块。毕竟,他不会在意,别扭的只有她。
扣了扣桌面:“行了,不等韩东,咱们开始。我先提几个待解决的问题,大家各抒己见。生死存亡的关头,除了靠咱们自己,别无它法。”
说罢,她扫了眼满脸倦容的唐艳秋:“秋姐,你昨晚工作进度如何?”
唐艳秋道:“已经让所有人停止继续收购。”
吴晓迪跟着说:“网店那边我进行了二次数量售卖调整,靠着手头的货,还能再撑三天。三天后,还不能上新的器材,货源就断了。”
夏梦认真在听着。稍作考虑,她问夏明明:“你呢,跟微博方的交涉有没有进度。”
东胜现在没有公关部门,所有来源于夏明明微博账号的问题,都是她自己在申诉,找律师进行沟通。
夏明明恍惚着:“对方态度有点不明朗,我估计暂时性账号不会被封。但那条被删掉的微博想要解禁重发,很困难。”
“你昨晚没睡好?”
夏梦看她眼皮子打架,怏怏无神,略带讽刺问了一句。
夏明明理解她有压力,不好训斥其它的员工,只能拿自己这个亲妹妹开刀。
撇撇嘴,装没听到,也不回应。
唐艳秋道:“夏总,我觉得现在最大的关键就是,怎么让网店恢复流量,让东胜的东西不至于在这种亏本状态下都卖不出去。其它的都可以暂时缓一缓,后再打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大家都有什么好办法,提出来。”
话音落下,在场六七个东胜的骨干人员没人轻易说话。
这在很多人眼中是个死局,有些建议自己都能否掉,还有什么必要说出来供讨论?
夏梦连续咳了几声,稍显狼狈。强撑着若无其事:“办法都是慢慢想出来的,不管可不可行,多论,多推翻,未见得不能触类旁通。这样,我先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一方面,网店的流量问题,我觉得可以通过广告,带进来一部分。另外催一下加工厂那边进度,最快先上货,跟网店的销售量接轨……”
“第二点可以试试,但第一条我觉得行不通。先不说广告费的高昂,东胜出不出的起,关键是没办法回本。本就亏损,再拿钱砸广告继续扩大亏损,怎么着都不合逻辑……工厂进度三天内更不可能,韩东要求的半个月都很紧迫……”
“对了夏总,还联系不上韩东么?他一手造就了这种局面,以我为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提前有所打算。或许会有好的建议也说不定。”
夏明明忙道:“秋姐,我姐夫正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这人真不靠谱。”
唐艳秋低声抱怨着,翻了个白眼。
所有人都急的火烧眉毛,他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竟然还迟到。
讨论间,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是穿着一套普通休闲运动装跟运动鞋的韩东。
夏梦视线偏移,又迅速挪开。
可脑中,男人的样子却回旋着,闪烁不定。
眼中隐有血丝,哪怕是刚洗漱过,也遮不住的颓废。这种颓废是从整个人的状态上看出来的,并不局限于细节。
皮肤没有光泽,牙齿白,脸色也苍白。
韩东进入会议室,也未多做解释,随口道了个歉。
空闲着的座位还很多,他找了一个跟吴晓迪接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梦对他的到来置之不理,继续道:“大家接着说。”
韩东了解这次会议内容的大致,但毕竟还有很多弄不清楚。暂时借了吴晓迪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边听一边记录。
唐艳秋清楚这对夫妻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待讨论告一段落,主动问:“韩东,你怎么看?”
韩东停下记录动作,抬头道:“夏总让停止购入器械是对的,我也同意你们所讨论的当务之急。不过流量的问题,我觉得不用搞这么复杂。”
夏梦冷淡道:“你觉得怎么简单?”
这话像是在询问韩东,话里的讽刺之意只如何都掩盖不了。
韩东道:“微博既然被删了,重发一条就行。”
“你脑子没坏吧,明明的账号已经被警告,这节点再发一条,岂不是给了对方封号的理由。”
“为什么封号?”
“你说为什么?”
针锋相对的冷漠,让其它参与会议的人员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插话。
夏明明怎么都未想过,姐夫跟姐姐到了这种一见面就争执的地步。
心里明白,这俩人的夫妻关系,大概真完了。
因为,以姐夫的素养,这种场合下毫不留面子的回击。预示着决裂。
夏明明至今对韩东最深的印象便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估计没有人可以劝回。
她这边昨个还帮姐姐出谋划策,让她挽回姐夫。
可惜姐姐答应的好,一说话就跟吃枪药一样……真正应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抑。
韩东终究不忍看夏梦倔强到极点的目光,避开视线道:“我假设一下那条微博被删的可能性。重安法务应该对官方下达了律师函,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只是删除一条微博,而不进行账号封禁。说明,重安法务对微博方面的影响力并不如你们讨论的这么大。”
“说的你好像是他们一样。”
韩东不理她,补充:“我认为,这仅仅是微博方打太极,应对重安法务的一种行为。至于大家所担忧的封号,它们作为一个官方平台,即便是敢肆意妄为,也需要有足够的理由。没错,重安起诉了,又怎样。法庭都还未宣判结果,微博方面就能断定咱们一定触犯了法律?并且,重安的理由是东胜后续的收购行为违规……事实是咱们已经停止了收购。”
“他可以起诉,东胜为何不能反起诉。不就一封律师函,秋姐一个小时就能拟出来,挂上去。重安集团放下身段来纠缠东胜,那就缠着呗,只有好处。”
“某些人说的不错,我不是微博方,也不是重安的人,不能断定他们在想什么。可是,我也没必要去断定,自己试一下就行了。”
夏明明愕然。
姐夫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感情她们最担心的问题,在他这反而最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