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钱,是陈叔提出了入股,总投资四五千万呢。他人慷慨,大度。不但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纯股份,还让我做法人,负责管理。这家ktv陈叔是大股东,不过事无巨细,全我说了算。”
“东哥,我听消息说你最近生意不怎么顺利,过来帮我好不好。我愿意退居二线做老板娘……”
韩东挑眉:“听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沈冰云调皮翻了翻眼睛:“是不是真的嘛。”
“假的。”
“哦,我以为真的。”
韩东欠身坐起:“看你样子,好像巴不得我破产一样。”
“对,你一破产,好来投奔我。这样咱们就能天天在一块。”
“我早说了,对夜场业没兴趣。而且,我部队老领导也不允许我做这行。”
“倒是你,小心一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陈彦丰投资几千万,法人给你做,还给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我觉得不太对。”
“东哥想多了。我不跟你说过,陈叔跟我父亲以前交情很好,他为人本来也是如此慷慨。你是没接触过,特别重情重义。我以前在银河,要不是他帮衬,早就不知道被人毁过多少次。”
“我知道你顾虑,可是陈叔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
“干嘛啊,刚见面,就一直打击我。”
沈冰云腾出手,在男人身上轻拍了一下。
韩东不再多想:“好好开车。”
“我就不好好开。”
韩东帮着她扶了下方向盘:“前面路口,没红绿灯也别忘了减速,很危险。”
沈冰云索性把车子停下,看着距离不远的男人,突然至极的捧着他面孔在他嘴唇上亲了下。
蜻蜓点水般,而后贪婪将男人整个干涩的嘴唇含进了口中。
韩东微定,不甘示弱。
几十秒钟后分开,沈冰云整张脸早就红晕升腾,双目含雾:“东哥,想不想我……”
韩东抹了抹嘴唇,顾左右而言它:“口红味太重了。”
沈冰云看着他,噗嗤发笑。不厌其烦的又凑上前:“那你帮我洗干净。”
“恶不恶心,赶紧开车。”
韩东手挡在了面前,随后倒在了座椅上。
他需要睡一觉。
哪怕美色当头,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晕眩感。人有病,心里也有病。
东胜,大厅敞亮的灯光下,空落落的没几个人在。
办公室内,只有夏梦一个人。
工作忙完,也没有回家的心思,站在窗前出神。
高领毛衣遮盖的颈部下,红痕隐现,是韩东留下的痕迹。
单薄的背影,冷寂。
没有动静,人像是化石般,痴呆的盯着窗外夜景。
她跟韩东想法相仿,动力只是把东胜做下去,还掉身上背着的所有债务。她的紧迫,近些天一直都藏在心底最深处,怕身边的人看出来。
工作是最能排解心情的方式。
可男人像是魔咒一样,在她工作之时,不断出现在她身边。
她有时莫名其妙的会接上一句,才确定是自己幻觉。
人不在,应该也不可能再跟前几日一样,在一块工作,说笑。
唐艳秋跟黄莉都还没走。
皆看的出来,这对好了没几天的夫妻肯定又出现了问题。
黄莉在走廊里,有气无力:“难受死了,东哥这是彻底不管我……秋姐,我想辞职。”
唐艳秋瞥了眼办公室方向:“夏总也不是心眼太小的人,瞎想什么。”
“我能不瞎想么,那天因为东哥,把她顶撞的不轻。”
“对了,一天没东哥消息了,他在做什么?”
“跑市场,鬼知道他用意。”
“这么简单的工作交给别人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去。大材小用。”
“别人要能做,他也不至于如此费心劳神。说实话,虽然挺讨厌他,但做事方面韩东确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很厉害。”
“是啊,跟他一块工作,特别舒坦。跟夏总……我是真不想干了。要不秋姐你找机会提一下,让她帮我换个工作。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难受。”
还要再抱怨,唐艳秋对她打了个眼色。
黄莉打了个冷颤,回头就见夏梦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间过来的。
背后议论别人被听到,还是自己的老总。
黄莉忐忑,尴尬,站立不安。
却没打招呼,撇过头当没看到。
夏梦走来,高跟鞋声音清脆:“小莉,你不想跟我一块工作对吧?”
黄莉被问的更加难堪,鼓起勇气反驳:“对,是这样。”
“那就离开东胜,何必勉强自己。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黄莉脸色涨红:“吓唬谁啊,你以为离了你我就能饿死。”
夏梦努力耐着性子,可突如其来的冲动还是让她死死盯住面前这个之前朝夕相处的助手:“他有什么好的,你们每个人都帮他说话。说就说了,偏让我听到,神经病么!”
黄莉被她突然冷冽的口气骇了一跳,心里胆怯,却不退让:“夏总,真的每个人都认为东哥好,只有您认为不好。那是您自己的问题……”
黄莉捂着脸,退了一步。
咬着嘴唇,她转身往外跑。
唐艳秋拦了下没拦住,无奈回转:“小梦,你这是干嘛……小莉也就脾气直接了点,怎么能动手打人。”
夏梦看着女孩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看了看自己右手。
她有点奇怪,刚才那个蛮不讲理,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女人是不是自己。
唐艳秋试探道:“要不,我劝劝她。东胜眼下根本没几个可用之人,小莉又是最重要的一个,她什么都懂,短期内,您培养不出这种各方面业务都熟悉的人……”
“秋姐,别说了,人各有志。”
唐艳秋欲言又止:“你,跟韩东是不是出了问题。”
“别提他!”
唐艳秋没见过她如此失态,失态到不顾忌形象。
夏梦调节着,缓下声音:“秋姐,有没有时间,陪我喝一杯。”
唐艳秋:“有,我先去开车。”
夏梦跟着去办公室整理了下资料,下楼上车,两人赶往附近的夜市。
唐艳秋情商挺高的,见她这样,没有再提关于韩东的任何事。只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
见她起兴趣,待脸色稍有好转。她补充道:“小梦,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你这种状态真不行。”
“我不是说你不好,是现在的东胜所有事情全韩东一手抓的。你就算成见再深,以后总得跟他一块工作对不对。他估计现在也是故意躲着你,才亲自去跑的市场。”
夏梦自嘲,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眼眶再度湿润:“秋姐,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生意不成,感情不成。我想不到我还有什么优点可以支撑着我做事的动力……”
“你优点太多了,不然韩东这种其实特别骄傲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来回被你摆布。”
“他骄傲?”
“应该是的,很多细节上都能看出来。就比如这次他催促我跟重安集团解约,我刚开始真以为这人傻到家了。五千多万,不但不去争取,还上赶着送给别人。现在来看,是我看不透彻。他用意是一方面,根源其实就是跟重安赌这口气。宁愿,公司资金被掏空,也绝不妥协。”
“这魄力,我没有,夏总也没有。不是骄傲是什么!”
说到这,唐艳秋打住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