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没睡着,又自认为对方已经睡着,安静的诡异。连翻身动一下的声音,都太过于清晰。
夏梦实在是躺的烦乱,插上耳机,打开了手机音乐。
静静流转的音符,让她总算是可以忽略周遭的环境,进入自己的世界。
听了没一首歌,耳塞被人拿走了一个。
是男人不知不觉到了她近前。
韩东厚着脸皮:“借我听一下。”
“自己没有手机?”
“我没耳塞。”
夏梦闻声把另一个耳塞也摘下递给了韩东:“全给你听,我睡觉。”
韩东哪有听歌的心情,不过是借口说几句话而已。见她侧身,跟着放下手机揽住了她:“睡得着么。”
夏梦条件反射般甩开了韩东手臂:“别碰我。”
“还生气?”
“问题是你也没要解决到让我不生气。”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没心情教你这些。好了,明天还得早起,赶紧睡。”
韩东失落:“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
夏梦抗拒心油然升起:“那你好好想,为了不打扰你思考,我去睡沙发。”
韩东拉住了她胳膊:“你非要用这种方式交流?”
“我想跟你好好说话,你呢,到处给我打太极。”
回应着挣扎,可男人的手就像是铁箍,她挣不脱。
“放开我。”
韩东听出了她口气中的不耐,不知所措。
他最怕前些天的亲近是幻影,结果真是,且来的如此之快。
一件她提前就知道的事,他也耐心的在解释,忍耐。还是引发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冷漠。
他忘了松手,透过黑暗,看着她模糊不清的面孔。
好像又看到了刚结婚那会的夏梦,毫无余地,骄傲,蔑视……
“我让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夏梦讨厌这种蛮不讲理的掌控,声音彻底转冷。
韩东机械松手。
夏梦迅速转身,鞋子也没穿,就抹黑去准备开灯。
可刚抬起手臂,突的惊呼一声,人整个被男人带回了床上。
呼吸迎面,瞬间被男人整个笼罩。
慌乱,愤怒,起不到作用。
想开口训斥,被男人嘴唇堵住。
她呜咽着躲避,动作渐缓。
男人绝对的掌控欲,让她所有的力气尽皆消失。人最终无力,不再有丝毫动作,任由男人的手忙乱动静,唇如雨点。
这跟她想象中该有的感觉不一样。
几天的相处,爱情来势凶猛。是恩怨纠缠,由时间积压而来的爆发,远远比第一次恋爱带给她的感觉还要铭心刻骨。
她准备好了把自己交给男人。
甚至于前两天,她若非出于矜持,都要主动提醒男人,她的身上早就干干净净,可以做任何事情。
但今天,他的野蛮,他表现出的这种前所未有,让人恐惧的戾气。夏梦从骨子里泛寒。
屈辱,彷徨。
她总诸事不顺,识人不明。
喜欢过的邱玉平,恶心的做了常艳华面首,理所当然。
再次喜欢上的韩东,表里不一,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他伪装出来的风度,耐心,爱她的所有表现。夏梦现在半点都不肯再相信。
因为,他连让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霸道的用男人天生的力量掌控着她,肆意践踏着她的自尊。
幻想中这种事该是甜蜜的,不该是如初次醉酒般,带给她的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痛苦。
野兽,她接受不了男人野兽一般的方式。
未知的恐惧侵扰,可比起来她心里绝望,微不足道。
刺啦!
肌肤被勒痛,她的睡衣,被男人急促而不知轻重的直接扯开。
夏梦被动承受着紧贴肌肤的压迫,眼泪,终忍不住涌出。人一动不动,如若木偶。
韩东没了顾及她的心情。
他彻彻底底沉浸在了女人温软的身体中。
她初始的挣扎带给他的也只有更邪异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合法的妻子,他在未离婚之前,有做这个的权利。
忍耐了太久,压抑了太久。
一经爆发出来的东西,让他过人的心理素质都轰然倒塌。
男人,他就是个男人而已。
天天同床共枕,求而不得,就算是一滴一滴的水流往心底,也有水满则溢的一天。
郑文卓经常在他面前说一句话,女人,越是供着,反越是得寸进尺。他不屑这道理,只不想再供着任何人。
若爱情非要一个人低微道尘埃里,不如丢掉。
察觉到女人最轻微的挣扎动作都不再有,韩东急促吻着她额头,面颊,颈部。
触及到的肌肤,如缎,如银粉。细腻到了极致,又夹杂着让人血液沸腾的沐浴乳味道……
他已经要疯了。
从小惦念着的女人,在初次结合之时喊着的是别的男人名字。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在心里扎了根。
只不过,他察觉不到。
但爆发,是时间的问题。
过于甜蜜的几天,如今的再次反复,恰好就形成了这个心理缺口。
他今天,势必得到女人,不惜代价。
双眼,察觉不到的泛红。
没有灯光,没有镜子。如果有,韩东会厌恶现在的自己。
开闸的念头,肆意冲撞。
他越发不懂分寸,想将女人整个融入自己的身体,没有轻重。
手,无处不在,难以停留。却突然如遭雷击般停在了女人腹部。
抽噎声,几乎没有声音的抽噎声。
在静寂到只剩下呼吸声的黑暗中,如一把刀狠狠刺进了韩东心脏。
他能察觉道自己身体破了一个口子,满腔的戾气随之排解。
呆滞着,僵硬着。
他直立起了低下去的身体,看着捂住嘴,拼命在忍耐哭声的夏梦影子。
韩东痛苦闭上了眼睛,拳头合拢。
他在做什么?
哪怕她是个最让人恨之入骨爱之不得的贱人,他又有什么资格以报复之名,行发泄之事。
拳头松开,手无声息落在了女人面部,帮她抹了抹眼角。
低声道歉,韩东乏力扯过了自己已经去掉的睡袍,披在身上下床。
同时间,打开了灯光。
刺目的光,让房间亮如白昼,也映射在夏梦通红的双眼,如死灰的脸上。
近乎没有遮掩,刺目的白,压过了灯光。
韩东低垂下视线,无声去拿被子遮她身体。
夏梦探手打开,眼泪肆意,面无表情,死死看着他。
突兀的,她负手将身上最后的衣服也完全摘掉,褪掉:“你不就是要找我上床!我给你。”
夏梦声音颤抖,尖锐:“你今天不上了我,就是个窝囊废,下三滥!”
韩东表情变幻:“我一直都是个窝囊废,你不知道?”
“你不但窝囊,还是个蠢货。你知不知道我背着你跟多少男人有过关系,我跟邱玉平上过床,我跟同安银行的行长也上过床……只有你一个傻子,碰都不敢碰我!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我看到你的身体就恶心!”
韩东右手整个发颤:“别开这种玩笑。”
夏梦嗤笑:“玩笑,你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我算是看透你们这些臭男人了,全都是垃圾,没有一个例外……要不要我跟你讲一下我跟别人在床上的细节……”
“你他妈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