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四女三男。
徐清明身边一个,杜明礼身边两个,韩东身侧坐着一个。
醉醺醺的男人,在这种氛围中,实在难守方寸。
除了韩东装醉假寐,杜明礼已经上手了……想来今天晚上运气好的话,可以一次性带出去俩。这虽然不多见,可在康乐也绝对不稀奇。
“东哥,到你唱了……”
女人刚开始陪穿着普通的韩东还有点不太乐意,但见徐清明对他态度比杜明礼还要明朗,瞬间改变了看法。
徐清明的朋友,总归不可能是简单人物。并且,接触下来,她实在觉得,这个叫韩东的,很有意思。
规规矩矩,却并不是畏畏缩缩。
说他正人君子,一些玩笑话又信口而来。除了手脚不乱动,其它方面也放的很开。
关键是这人相貌不错,属于越看越顺眼的那种类型。
硬说缺点,也就是唱歌了。
谈不上不着调,又完全不在调上。被逼着硬唱了两首,逗的杜明礼捂着肚子去忍。不过她看来,应当是喝醉的缘故。
毕竟这三人,喝到不止一个人去过洗手间……连她们姐妹这几个后来者,也被灌醉了七八成。
韩东睁开眼睛:“话筒呢。”
“这,这。”公主忙笑着把无线话筒递了过来。
韩东接过来,刚想开口就看到了歌名,广场舞歌曲《男人很怂》。
“这不是我点的歌。”
杜明礼乐不可支:“东哥,这兄弟我帮你点的。最适合你。”
“你特么才怂!”
“我可没住女人家里……”
韩东自己笑了,又灌了杯啤酒:“成,我唱。”
昏沉的大脑,让他缺少顾忌。
本是来玩的,唱个歌有什么不敢。
这时,外头一阵嘈杂的动静骤响。
紧接着砰的一声,包厢门被直接踹开。是一个女人,身后跟着几个想拦而没拦住的保安。
杜明礼正想大吼谁他妈找死,见到女人,缩了缩脑袋。八分酒意,全然清醒。
徐清明目光玩味,对想上前抓人的保安打了个眼色,示意没事。
跟着转头:“东子,是不是要回去了。”
女人这方面,他是真服韩东。
家里一位,外头又一位……还都如此让人过目而印象深刻。
挺复杂,也挺有意思。
他琢磨着,抽时间是不是要找韩东取取经,是怎么以有妇之夫的身份还能勾搭上白雅兰的。
韩东的酒意,也是在白雅兰踢门进来之时,短暂散开。
他记起来白雅兰好像说过十二点来接他。
身边的女人不明所以,低声打听:“东哥,她谁啊……”
话没落下,白雅兰抓着她手臂,公主惊呼声中被扯到了一旁。
韩东嘴角咧了咧:“要杀人啊!”
“要面子还是不要面子。”
韩东心想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面子。
不过还是乖乖起身:“徐哥,小杜。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
杜明礼脸色古怪,忍得表情抽搐:“东哥慢走,我明年的今天肯定去祭拜你……”
白雅兰挑了挑眉头,转身,路过杜明礼之时不轻不重一脚踏了上去。杜明礼倒抽了一口冷气,又不敢喊疼,右腿直哆嗦。
“兰,兰姐。我错了……”
“再带韩东来这种地方,我明年先给你烧纸!”
韩东抵了抵额头,一秒钟都不敢再呆,直接出门。
他算服了白雅兰,能真的找上来。
刚出门,韩东耳朵就是一紧,疼的赶紧拿住了白雅兰手腕:“你轻点……”
闻着男人一身酒味,白雅兰眉头紧锁:“就你这德性,还敢喝酒!”
韩东见太多人目光转来,连走路的服务生都对着他跟白雅兰指指点点,低声道:“你不说给留面子么。有话出去说!”
“是你自己不要面子好吧。我跟你说过,十二点之前,老老实实下来。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大爷……这么晚你不睡觉,找我干嘛!”
白雅兰又一脚踢在了韩东屁股上:“我不找你找谁。”
“兰姐,有点分寸行吧,这么多人。万一再被拍照……”
白雅兰左右看了看,暂时松开了男人。
看他走路都不怎么稳妥,忍着气,架住了他。
“喝酒什么时间不能喝,偏赶这节骨眼上。你这条手臂不想要,早点剁了干净!”
韩东看她一眼:“别在这小题大做。”
白雅兰冷笑,暂未作声。
争执着,快到电梯口之时,韩东看到了蒋沂南。
两人见过面,就是没打过招呼而已。
诧异他为何在这里,微微颔首,没主动说话。
蒋沂南几乎保持不住镇定,他亲眼看着白雅兰扶着韩东出包厢,亲眼看着两人看似在吵架,实则亲密无间……
让了让身体,他也同样没理会韩东,只看着白雅兰:“兰姐,我实在看不懂。我连一个醉鬼都不如。”
“他是醉鬼,或者赌鬼,瘾君子都没问题。咱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晚你会懂!”
说罢,摁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随后数字闪动。
蒋沂南眼睛挪不开,哪怕电梯早已经开走。拳头,渐渐握住。
徐清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醉意朦胧的眼中,戏谑闪烁:“这么巧,蒋大少爷竟然也在。要不要过来一块喝一杯。”
他看得出来,蒋沂南很喜欢白雅兰,那天在俱乐部就发现了。
这么着,还真是越来越有趣。
尽管接触白雅兰不多,徐清明基本看出来了女人性格。
眼界,为人,方方面面,全然不同寻常。
他觉得,蒋沂南基本没戏。
因为,当一个女人对钱,对权,都没什么兴趣的时候。不可能看上蒋沂南这种看似稳重,实则,真没多少实际拿得出手的竞争力。
至少,徐清明分别接触过蒋沂南跟韩东,一目了然。
韩东跟白雅兰的磁场,本身就有那么几分玄妙的贴合。他们俩在一块,徐清明觉得半点没有不合适。
蒋沂南脸颊肌肉动了动:“清明哥请喝酒,当然要喝。不过,今天您可未必是我对手。”
徐清明笑道:“没关系,放马过来。”
外头,还没来得及上车。
韩东疾步走到了垃圾桶跟前。他以前醉过,当下就决定再也不要喝醉。因为,吐无可吐,连身体都不太受支配的感觉,尤其不好。
白雅兰拿着瓶矿泉水,拍了拍他后背:“就这点酒量?”
韩东直起身,拿水漱了漱口:“谁还没点丢人现眼的时候,别总抓着不放行吗?”
白雅兰嗤笑:“行,这件事算揭过了。”
韩东搂着她肩膀:“今天怎么想起突然找我?”
白雅兰拉开车门,把人扶上了副驾驶:“我如果不找你,咱们怎么见面。指望你去找我?几天了,电话都懒得给我打一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新闻的事让人焦头烂额,哪有其它心思。”
“谁帮你解决掉的麻烦,傅立康吗?”
韩东靠着座椅,懒散闭上了眼睛:“应该是他。除了他也没别人会有能力让广电那边的人都小心翼翼。”
“这老东西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他其实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