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你这病还打算拖多久。是不是要把小病给拖成大病。”
“行了,老老实实给我回去。我不谈钱,也不谈夏梦。”
韩东悄然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任由白雅兰熟练的帮他把针扎好。
看着她低头忙活,压力,如山压下。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何时开始,他开始不适应白雅兰如此的关心。
感情之重,不是想承受就能承受的。
她跟任何女人都不同。
于这种事情上,韩东一丁点都不想亵渎了对方。
手,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滑过,韩东温声道:“兰姐,在国内工作习不习惯。”
白雅兰定了定:“习惯,我还能有什么习惯不了的!就是,感觉挺没趣的。相比这些,我还真怀念咱们一块做卧底的那段时间。”
“其实吧,也不是故意要干涉你。就觉得,你小子受这么多苦,好容易熬到了退役,别人还这么不懂尊重,心里难受。”
韩东失笑:“乱七八糟,怎么到你嘴里,我好像悲催的都要活不下去了。”
“反正,在我这,只要不出任务,哪都是天堂。你难不成还担心我被人给家暴?”
白雅兰道:“我揍你,你从来都不还手。别人家暴你这种窝囊废也正常。”
韩东无力撑住了脑袋,闷闷道:“兰姐,我跟你说实话。长这么大,只有在你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滚蛋,少逗我开心。”
话落,禁不住笑。
两排碎玉般的牙齿,白的晃眼。
“这才对嘛。多久没见了,一见面就苦大仇深,跟个怨妇一样……”
“你说谁怨妇!”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白雅兰本能的又想动手,后发现韩东一只手纱布未除,一只手扎着针,够惨了。只好作罢。
点滴打完,外头也早陷入了黑暗。
韩东身体温度退却,精神稍稍振作,可人气质看上去还是偏孱弱。
上车,白雅兰也没问韩东现在住哪,直接驱车赶往自己住所,缉毒局旁不远的一栋高档小区。
韩东感觉应该跟她要适当保持些距离,又因了解白雅兰的偏执,不能多说。
要是让她察觉到疏远,他于心难安。
路上,白雅兰又订了些夜宵,等两人赶到她家里,时间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
家的装修风格,一如她之前的风格一样。
简约,大方。
客厅,一个茶几,一组沙发,连个电视都没有。整体空荡荡的,木质地板光洁。
卧室里,也大体相仿。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几组衣柜。之外还有几本书跟喝茶用的茶杯等小物件。墙壁上挂着一把m91的枪支模型跟几颗子丨弹丨,不远处的衣架上整齐悬挂着两套警服……
三室一厅,除了卧室之外,另外两间分别被布置成了书房跟健身房。
韩东仔细观察着,琢磨自己今晚要住哪儿。
因为,除了卧室,连沙发都是那种简单的单组。根本没办法临时休息。
白雅兰也没让他琢磨太久,收拾好床铺直接道:“快点,赶紧洗澡休息。”
“睡……睡一起?”
白雅兰颇为不耐:“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言罢,带着些玩味:“再说,你现在这状态硬的起来么……还担心姐姐我强行睡了你啊,你也得配合才行。”
韩东磨磨蹭蹭,别无说辞下只能拿着白雅兰准备好的睡衣去往浴室。
他跟白雅兰除了没结婚证,某段时间跟真正的夫妻没两样。
此时,再故意纠结这个,实属没有必要。
且,确如白雅兰所说。他就是心猿意马,也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做点什么。
既来则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躺在床上,白雅兰已经提前钻进了被窝。
裸露在外的手臂,光洁,肌肤一贯的细腻。银色的睡衣,脖颈修长,便是半躺着,傲人的胸口也呼之欲出。
美中不足是,白玉无暇一样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长长浅浅,十分明显的疤痕。
对韩东跟白雅兰这种人来说,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
白雅兰的这个故事跟他有关系,是为了跟毒枭证明他不是卧底,执意保他性命,用匕首自己划上去的。当时的情形,凶险万分,稍有差池韩东就免不了被人打成筛子。
就是这种舍命一般的决绝,让不舍白雅兰的毒枭桑克变的犹豫,也让韩东有了生存希望。
因为这件事,深感局势不妙的傅立康担心无畏的牺牲,提前撤回了韩东。
半途,布局制造出了一场韩东身死的意外。
一环扣一环的凶险,博弈般,与生命赛跑。
恐惧有,刺激跟血液沸腾感同样绝无仅有。
所以,韩东说白雅兰让他去死,他也会照做。不完全是开玩笑。
或许做不到干脆的去死,可若是以命换命的关口,他不会犹豫用自己的死亡去换白雅兰的生存。
“站着干嘛?上来。”
韩东在她面前就跟个小男生差不多,一直这样。乖乖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也就掀开的瞬间,他隐约看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
睡衣,长度实在不够。
韩东嗓子本干涩,此刻更觉得如火一般。香水味,在靠近后,也变得更为浓郁清晰。
罂粟花的味道,这是白雅兰最喜欢的。
正看书的女人,在韩东躺在身边后,把书丢到了一旁:“想不想我……”
韩东皱着眉头:“兰姐,你别饥渴的跟个女流氓一样行么……这话该我问才对。”
“你不用问,我肯定想你。”
韩东敲了敲额头,眨眼功夫白雅兰就到了身上。
温软的身体,也不重。尤其右手,很熟练的就顺着韩东腹部往下,然后停住。
“小东子,你可一点都没嘴上说的那么老实。”
韩东喉结动了动:“兰姐,你知道矜持什么意思吗!”
白雅兰抓了一下:“我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学院派,用得着你来上课。告诉你,姐姐我承认自己是d妇,ok!”
看她还有下一步动作,韩东强压住潮水般泛滥的情感。忙侧过了身体:“兰姐,我要死了……”
一点不夸张,韩东是要死了。
头疼到,平素最好闻的香水味道,也变成了真正的毒药。身体乏力,人都是懵的。偏偏,被白雅兰一刺激,各种念头又纷纭而至,脑袋快炸了。
白雅兰就开个玩笑,往上挪了挪身体:“逗你玩呢,确定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变成了太监。”
韩东咧了咧嘴角:“兰姐,把灯关掉吧。”
白雅兰看他确实不对劲,没敢再闹,啪的摁了遥控开关。
待房间陷入黑暗,白雅兰近在咫尺面对着韩东,声音也放低:“睡了。”
韩东明明很困,又被折磨的睡不着。
手,落在了她胳膊上:“兰姐,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白雅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五指,自然放在了他头部:“哪疼啊。”
“不疼。”
白雅兰不信,手劲适中的凭感觉找到男人头部略凸起的血管,有章法的来回按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