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妻子好像背着你跟别的男人也有些牵扯。这么明摆的欺负人,我也不清楚你是怎么忍下来的。总之,我如果去东阳,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兰姐,别说了行吗。”
“那你告诉我,我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
韩东抬头:“我跟她关系确实冷淡,但是,她也没那么差。再说,这是我跟她的私人事情。姐,当我求你,别干涉,也不要再去打听。”
白雅兰自嘲:“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早就退到不知道几线。”
稳了稳,恢复了干脆:“说,借钱干嘛,要用多少。我来想办法。”
韩东坦言:“钱是她用,我自己能解决。”
白雅兰淡漠:“早猜到是这样,你这种人,只肯为别人办事这么卖力。”
“兰姐,我跟她是夫妻……”
声音越来越低,韩东拉开窗子,将头转向了窗外。
白雅兰见此,无端的烦躁让她更为直白:“我如果让你跟她离婚,你愿不愿意。”
韩东兀定:“你让我死都行。”
白雅兰瞧着他侧脸,突兀的心软而心疼。
这次见面,她本不该扯这些有的没的。
是她跟韩东在卧底期间,故意暴露韩东身份,逼得他不得不走。如此,仅仅不想他跟自己一样身陷地狱。
为了他,该做的全都做了,又为何不能彻底放手。
道理如此,可不论如何都不甘心。
她曾经的男人,被一个甚至都没付出过的女人抓在了手心里。
以前,确实考虑到自己生死难测,不想耽搁他。故意说了许多伤害人的话,也没想过两人会有未来。
可如今不同,她稳定了下来。
以后都不会再接触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抓住想要的东西。
从小到大,受尽苦楚,为了部队接近付出一切。凭什么呢,唯一在乎的,也在乎自己的人,连在一起都不行。
这是她所剩下的冲动跟奢求。
韩东不习惯如此的安静。
他跟白雅兰本该无话不谈,再见面,跟想象中的情形半点不同。
手机,震动。
白雅兰拿起放在前挡板上的手机,直接挂断。
可对方颇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不断打来。
白雅兰不能关机的情况下,只能任由其一直想着。
两分钟,她迅速接起:“别再打给我,等有时间我自然回给你。”
这次,电话果然不再响起。
白雅兰索然无趣:“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吗?”
看韩东不答,她自顾道:“蒋沂南,前首富蒋中平的儿子,重安集团的少董。有钱,有头脑,非绣花枕头。”
蒋沂南。
韩东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一会才想起杜明礼说让他帮的那个忙就跟蒋沂南有关系。还不止如此,东胜拿下的区域代理权也是重安的。更准确的说,东胜就是蒋家的附庸,至少眼前是这样。”
白雅兰继续:“他在追我,锲而不舍的追。你媳妇的公司,似乎目前是靠着重安生存。”
“兰姐,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有能力一句话让东胜起来,一句话也能让东胜消失。再让我得到任何夏梦对你不好的传闻,否则,我让她哭都哭不出!”
韩东愣了片刻,陌生看着眼前曾最为亲近信任的女人。
她是在为自己好,好像是这样。
可这份情让他怎么去领。
一个张建设,一个常艳华。
轻飘飘的一个态度,让夏梦夹缝求存,至今充斥着挫败。
又一个白雅兰,口口声声可以轻易掌控她的一切。
无权无势,不肯妥协,莫非就是被人肆意凌辱欺压的理由?
她的能力,本身就算不能做到如蒋中平等人那么夸张。可韩东并不怀疑,肯努力,有经商头脑的夏梦会混到多差。
就是这些有的没的因素,让她步履维艰。
就算不跟夏梦在一起,也希望她可以过的很好。而不是被迫成为某些人的附庸,情妇,尊严扫地。想看着她靠能力从困境中走出来,坦坦荡荡。
很难,没关系。回去帮她的心思,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阻碍在前方的到底是什么,他不会任由如此病态局面,肆意横行。
到医院,测过体温。
医生再一次要求韩东留下打点滴。
白雅兰在,韩东不好反驳,就暂时留下来配合。
针头刺穿血管,等待之余,韩东几番去揉有些裂痛的头部。
他以前生过病,大多靠着体质就能扛过去。这一次病情连续反复,前所未有。
大约是训练成为习惯和常态,在部队又过度消耗体质和精力。回到寻寻常常的生活中,反差所导致的。
他近期会经常感觉到累,体力也不太跟得上。
白雅兰看韩东抵着头部,不想多聊。走到一旁去给蒋沂南回电话。
她并不喜欢对方,到她这种程度,根本不会去考虑另一半到底有没有钱。所以,前首富之子的身份,不是加分项。
只不过,别有打算,暂时不会一下子让蒋沂南死心。
韩东看了她两眼,拿出手机给夏明明发了条短信,可能会晚些回去。
等待之余,他接着又联系了杜明礼,说后天去他家里拜访。
借别人两千多万,终归不能心安理得。
不说要不要帮杜明礼去办他说过的那件事,至少,得去见见。
还有,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短期内可以来钱的方法。
这方法,杜明礼绝对是有的。
白雅兰回转身体,端着杯茶走来,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结束了跟蒋沂南的通话。
韩东随意笑笑:“跟小杜谈点事情。”
白雅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暗自心疼。
从刚见面,她就看出来男人的状态不对。想来是,这病也不知道拖了几天。大夫还说是什么心情抑郁焦虑导致的,估摸着除了借钱这事,韩东也不至于焦虑什么……他是清楚,韩东这人就是饿死,也不可能拉下脸去找人讨饭。
如此认知,让她对素未见面的夏梦,敌意又增三分。
不过,气也没用。
韩东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根本听不进去她说夏梦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他现在生病,白雅兰也不想继续惹他不痛快。声音,放柔了很多:“东子,你是不是怪我在故意给你制造压力。”
“这挺讨人厌的,我清楚。但你要理解,我之前说那些话因由是什么。我受不了,自己最重视的人,被别的女人肆意轻贱对待,她要有这种资格才行。”
“兰姐,咱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个,我也不可能怪你。”
白雅兰释然而笑:“你借了小杜两千多万对么,卡号给我,我明天去银行打给你。把钱还给他。”
韩东摇头:“姐,你的钱,沾着的都是你自己的血。我怎么可能拿来去帮夏梦。”
“这有什么……我是冲你……”
韩东径直打断:“这个不用说了,我不要。”
“你敢。”
韩东随手把针头拔下:“你再这样,我明天就走。”
白雅兰气的咬牙:“要不是看你小子生病,我今天非弄死你。”
韩东索性起身往外赶。
白雅兰一把抓住了他胳膊:“大夫说要至少连续来三天,你什么情况,点滴还没完呢。”
韩东视线直视:“兰姐,我明天自己会过来。今天,算了。”
白雅兰声音也自冷淡:“怎么,这是不想跟我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