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言,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现在真怕哪天会不知不觉的得罪你,步了闵辉的后尘!”
“你们不一样的……闵辉欠我,我欠你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这些乞丐都没离开。
整个商场萧条的如同末日来临。
期间至少十来个代理商来追问关新月的解决办法,让她想办法弄走那帮乞丐。
关新月也不直言,细声细气说赔偿因此带来的一切损失,让(她)们包涵。
这种态度,韩东若是代理商,也会接受。
没客人有什么关系,损失的是关新月,而不是他们这些代理商。
韩东当然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通源商场。
到下午,他跟关新月一块去附近的茶馆喝茶,逛街,购物。再到晚上,又一块去酒吧,亲密无间,宛若情侣……
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关新月最大的优势就是对闵辉性格的精准把控,她要跟韩东成为别人眼中的“情侣”,甚至于同丨居丨也再所不惜。
工作,私人,连番的刺激,她就不信闵辉还能保持理智。
而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就是韩东来收尾之时。
真正的诛人诛心。
不得不说的是,闵辉基本跟她预期中的反应相仿。
在知道关新月喝醉后,跟韩东同乘一辆车子离开。心脏就像被蚂蚁给一点点的啃食。
爱情对他来说虚无缥缈,可强烈无比的占有欲,让他牙齿咯吱作响。
他以为自己在卸工作室轮胎,制造车祸之后,韩东该懂不吃罚酒的道理。
如今看来,韩东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中。
非但没躲开他对付关新月这件事,反跟关新月越走越近。
谁他妈不知道关新月是他闵辉的,韩东又算什么东西。
周世龙添油加醋:“辉哥,关小姐肯定跟韩东开房去了……”
闵辉回身一脚将周世龙接下来的话踢回肚子:“给我滚出去!”
谭胜趁机道:“辉哥,再等几天,人人都知道韩东抢了您的女人。再忍下去,底下兄弟可压不住了。”
闵辉表情狰狞,却没表态。
他做任何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把握性。
最近不知何故,总心惊肉跳,处处不顺。
关新月那个贱女人到底哪来的底气,现在仍旧强撑。
拳头握拢又松开,闵辉迟疑着拿出手机打给省军区那边:“刘秘书,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好好,谢谢刘秘书,等过几天我去省里办点事,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杯!还得麻烦你尽快!”
夜,深沉无光。
街头上,一对男女相携从酒吧中走出,是演了整整一天戏的关新月跟韩东两人。
韩东明知道是假,却会不知不觉被带到她构筑的温柔之中。
转头,入目是女人晶莹的耳垂。
红菱般的吊坠,摇摇晃晃,反差出来的颜色能灼伤人的眼睛。
关新月还是那身黑色的收腰长裙,柔滑的面料,双手紧紧挽住了韩东手臂:“东子,要去我那儿暂住么?”
轻薄的衣物,起不到任何阻碍作用。
韩东手臂被温软环绕,口鼻被温香堵住,也主动揽住了她腰肢:“新月姐,男人都是情绪化动物,你要考虑清楚。”
关新月笑着依偎进韩东怀里:“逗你玩呢……”
晚风轻抚,夹杂着女人咯咯笑声。
韩东恍惚若梦,不尽真实。
只这种状态下,仍注意到了身后一闪而逝的光点。远处一辆不太显眼的宝马三系车,就在路口停驻。
韩东俯首,如同去亲吻女人耳垂。
关新月过于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临近,红晕起伏,脸庞发热。
他要做什么……
可是,竟没几分拒绝的心思。
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女人的软肋,一个能为女人遮风挡雨的男人,只有到一定年龄阶段的女人才能体会的到个中玄妙到极点的滋味。
似乎是想岔了,因为随后听到韩东说:“不要转头,有人跟踪。”
关新月收了收双臂,环的更紧。
在上车之前,若无其事的捧住了男人面颊。后方角度看,状若接吻。
红唇近在咫尺,韩东眼神转变,呼吸加重。
挽住她腰肢的右手,不禁用了些力气。
关新月双眼如水,也在拼命克制。
要死了。
明明是逢场作戏,可男人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她方寸全乱。
双手无力推了推韩东胸口,她退了一步,低头不语。
心想着他若再有表示,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拒绝的了……
好在韩东接下来很老实,主动帮忙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一路无话,在拐弯期间,韩东换挡,轻而易举的把跟踪者甩的找不到踪影。
把关新月送到她临时租住的酒店门口,韩东停车道:“明天见。”
关新月侧目,温顺答应:“路上小心。”
见她已经去拉车门,韩东忽的想起什么:“你微信号多少,有事情的话,发消息给我。”
“关新月英文全拼。”
韩东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他直觉自己可以跟她一块去酒店……因关新月早前接触他之时,就暗示过什么。
可,顾忌的却是这女人怎样都琢磨不透的想法。
玫瑰,可惜带刺。
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
等视线中再也见不到关新月身影,韩东心里火热非但没减,反愈演愈烈,口干舌燥。
大脑被如此混沌的念头一冲,似狂流决堤。
他应该算是禁欲系男人,有一个让人见之难忘的老婆,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夫妻生活。
这念头比毒瘾还要可怕,韩东拿起手机:“冰云,下班了么……”
沈冰云笑道:“东哥,来接我好了。正说要找你一起吃夜宵。”
久旷男女,夜宵在两人特定的磁场内吸引力几乎没有。
见面,上车,回家。
洗澡都成了累赘,顷刻之间,放纵而沉沦的气氛就将人彻底点燃。
沈冰云忘乎所以,嘴里无意识的说着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话,助长着男人气焰……
整整两个小时,直至上次剩下的半盒安全工具一个不剩。
沈冰云这才水一般软倒在了韩东怀里,背着身体,手臂垫在颈下,有气无力:“东哥,是不是都要把我给忘了!”
韩东摩挲着她绸缎般的腹部肌肤,顺着镜面蔓延:“不敢忘。”
沈冰云摁住他手腕,转过身来,明亮的双眼眨了眨:“有没有瞒着我再找新欢?”
韩东将她抱在了怀里,近在咫尺盯着她雪白俏脸,嘴唇印在了她额头之上:“只有旧爱……”
沈冰云八爪鱼般抱紧,有颤栗感从骨子里传来。
普普通通的一吻,胜过万千动作。
她其实觉得韩东这种人,应该有点不解风情。恰恰相反,跟他的两次,每次被强势压的快喘不来气之时,男人的细心总体现在方方面面。强势,却不危险,不必担心被人吞的骨头都不剩……
沈冰云自觉状态不对,可压也压不住。
越是相处,她越难坦然。
她是真的喜欢并且信任韩东,接到他打来电话,沈冰云高兴的直接请假就去了门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