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售物品分类细致,日用品区,食品区,生鲜区……奢侈品区,等等等等。
韩东经常逛商场,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如今听关新月井井有条说来,忍不住起了兴趣。
不觉间,就到了六楼。
关新月似乎不急着聊工作,让韩东稍等,转身去拿了两块腕表过来:“这个是我们商场自己代理的牌子,一般都会当做赠品送给朋友。”
韩东注意到两块表的不同之处,递给江通海的那块不太显眼,市面上也就千把块钱。递到自己面前的这块,他只看了眼牌子,便绝了收取的心思。”
如果说kl的英产经典款是赠品,估计没几个人会信。
韩东知道这块表的价值很巧合,部队时一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就是个腕表迷,成天的在韩东面前如数家珍。
没记错的话,关新月手里这块不太显眼的腕表,价值不会低于二十万。
无功不受禄,拿了这“赠品”,他压力会很大。
注意到江通海想要,他点头示意可以收。他自己接过腕表后,则说不太喜欢,要换跟江通海一样的那块。
关新月诧异韩东说话对分寸的把握。
他明显是认出了表的价值,不愿意要,故意说不喜欢。
也没固执己见,她温婉答应,去换了块一模一样的。
小风波后,三人到了关新月办公室。
两百多平的空间,落地窗,中心办公桌,很少见的几种有着净化空气效果的珍贵植被。办公桌后方,还有一个书架,密密麻麻放满了书。书架上方,一幅市内很知名的书法家落款————幽兰。
关新月倒了两杯水,示意韩东和江通海坐,把那天见面未详细谈起的事情仔细介绍了一遍。
韩东提前有所了解,跟的上她长话短说的思路。等她说完,询问道:“新月姐,能不能去监控室看看。”
“当然可以。”
监控室总控的位置在负一层。
有关新月带着,保安很配合的按照韩东吩咐一一的把事发之时的监控全部调取出来。
第一桩纠纷是在门口,一个容貌模糊,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跳着脚在商场门口骂商场黑心,他买了些水果,回家吃的中了毒……
围观人很多,指指点点。
第二桩纠纷在负一楼收银台前,一名顾客没给钱,硬是说给了收银员两百元。仍然是大吵大闹的方式,将排队付钱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类似事件在一周内发生了四次,最后一次闹的最凶,就是两名客人直接在日用品区打了起来。
各自都挺厉害的,每人呼朋引伴叫了好几十号,把商场秩序弄的一塌糊涂,许多客人吓的争相奔逃。
每一次,丨警丨察都过来了。
可以预料到的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些伪客人们一不犯法,二不“捣乱”,就是很普通的民事纠缠。其结果无非是两种。要么赔钱,要么被拘留了事。
韩东透过监控画面,基本证实了最初的推断。
是故意闹事。
寻常胡搅蛮缠者并不多,商场一周内连续碰到四五个,概率比中彩票还大。且很多行为就是为闹而闹。
“东子,我平常做人小心翼翼,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韩东看着视频陷入思索:“新月姐,这些人天天来吗?”
“就这几天,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停一天来闹一次。”
“我这里以前每天的客流量至少在三千人左右,这两天连一千人都不到了。再这么下去,损失难以估量。”
“所接触到的人有没有觉得比较奇怪的……”
关新月蹙眉思索,半响茫然摇头:“没有吧。”
“您再好好想想,这类事件事出肯定有因。没有目的,没必要如此步步紧逼。”
关新月苦笑:“我真的想不出。”
韩东无所谓道:“没关系,我们俩在这等等。再碰到闹事的,跟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我就是这意思。钱的方面你们放心,不管能不能查出头绪,我照付。”
“新月姐客气。”
接下来的时间,韩东跟江通海两人就在监控室里面干等着。关新月则因为有事情得忙,暂时先回了办公室。
一上午时间悄然溜走,并无任何变故发生。
关新月快到饭点之时赶来,请韩东还有江通海在商场附近吃了顿饭。
等待,是最无聊的。
到下午,江通海不断打哈欠,趴在监控室短暂休息。
韩东则拿出手机,查通源商场的百科,跟方方面面的资料。
翻动着,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年前的通源商场,曾经发生过一起超市被一群人进行打砸的事件。
事件结论在网上找不到。
还有就是这块地在竞标之时官方新闻媒体曾经大肆报道过,参与竞标的公司有一个名字比较熟悉,辉达地产。
韩东没记错的话,闵辉有个空壳公司名字就是辉达。
如果是辉达地产拿下了这块地,为何又会变成关新月在用,这到底有什么联系。
韩东人看似迟钝,实则感官最为敏锐。女人的态度跟过于亲热的接触方式,让他隐隐不对。
下午三点钟,江通海睡醒了。
看韩东仍旧坐在监控画面之前,忙点了支烟:“东哥,你也休息会吧。这鬼天气,整天把人弄的昏昏沉沉。”
韩东微微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昨天答应夏梦说要带龚秋玲去健身房办卡,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想着再等半个小时,若闹事者还不过来,便先走一步。
正在此时,江通海忽然指了指监控画面,满脸兴奋:“东哥,来了来了!”
韩东转过头,注意到中间部位的几个屏幕中出现了变故。
一个穿着背心,身材壮硕的男子正揪住了一名营业员的衣领,嚷嚷什么听不清楚,从口型上判断,无非是一些威胁自报来历的嚣张之言。
动作很快,从争执,到揪住对方衣领,再到松开营业员不顾拦阻的在服饰区来回捣乱。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韩东见状起身,跟江通海一同往三楼服饰区赶。
无需怀疑,这人的目的肯定只是单纯闹事破坏以及驱赶客人。
这手法毫不罕见。
韩东在上京市就曾碰到过一桩恶意商业竞争,对手为了搅黄一家火锅店,找了一名假乞丐。进门乞讨之时很不“小心”打翻了火锅,全洒在一名女客人的身上,导致客人身体轻度烧伤。
后来调查结果出来,证明乞丐是受人指使,上家给了其一笔钱,让他去牢里待几年。
事实证明,这家火锅店在乞丐事故以后,再也没有客人进门。
没错,就是钱在造孽。
事情不同,概念是一样的。
这人完全可以不计较破坏程度,待要赔钱的时候便不肯出钱,宁愿坐牢。
对这种事,只要查不出他是受人指使,连量刑都很难。
无赖跟滚刀肉之所以可怕,便是因此。
你永远猜不出,他们的脸皮会厚到什么程度。
路上,韩东碰到了关新月。
她满脸焦虑:“越来越过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理智告诉韩东,关新月这女人不简单。可见到她气的眼眶晶莹闪烁之时,仍有强烈的保护欲望在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