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笑话我吧……”这种家务事,张文定也不方便多问,一句带过,便说起了正事:“现在很多人都跑到我们县里来了,就是木湾电站这事儿闹的。你对电力行为熟悉,给我出出主意。”
“哪方面的主意?”邵和平倒也没推辞,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张文定直接说道:“我们县里也想在电站这事儿上,获得一些照顾。”
“这个方便。”邵和平道,“你直接要电,多要点电,自己用不完,可以卖给别人。”
张文定问:“除了电呢?”
“除了电,别的就不好弄了。”邵和平很无奈地说道,“现在电力管辖在收紧,不好办。”
不好办,那就证明还是可以办。
果然,邵和平下一句话就紧跟着来了:“可以不走国网,找一家地电合作,这方面,你找省里,要省里批复,然后你们找个地电……我看看,你们是望柏市吧?望柏没有地电,随江也没有地电,镜湖有地电,说不定都不用跟省里谈,你只要抽定镜湖市政府或者镜湖地电,就能弄了。”
“行,明白了。”张文定没有再细问,邵和平能够说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邵和平感觉到张文定要挂电话了,赶紧问道:“你哪天回来?”
“回来?”张文定一愣,最近没时间回去啊。
邵和平道:“听说木书记要高升了,你不回来送她吗?”
张文定一拍脑门,草!居然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回来,我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张文定只能这么说了,而且也必须回一次随江了。
木槿花要高升啊!
这个事情,白珊珊提醒过他,他也和木槿花通过电话,但这几天一忙,就忙得忘记了,实在是不应该。
在随江的时候,他受木槿花的恩情很大,甚至到了燃翼之后,木槿花还为他介绍了曹子华认识。
所以,他一定要赶在木槿花高升之前,回去当面向木老板汇报工作。
一想到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张文定就很惭愧。
与邵和平的通话结束之后,张文定又接待了几个行局负责人,之后便拨通了白珊珊的电话:“珊珊,老板什么时候进京?”
虽然当初木槿花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也隐隐透出了一点信息,她应该会调去京城,回归纪检系统。
张文定猜想,她在京城进了最高的纪检系统之后,很有可能会受到重用。
毕竟,这是一个在省纪委办过案子,又在地级市干过一把手的人。
地市工作经验和纪检办案手段都不缺,以后针对各省的案子,能够很好的出力。
基于这个想法,张文定才问白珊珊,木槿花会什么时候进京,而不是问她,木槿花会去哪里。
“快了吧。”白珊珊道,“应该就十来天。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安排一下,尽快回来吧。”张文定赶紧说道,“争取就这两天回一趟随江。你的工作,怎么安排的?”
上次白珊珊说,木槿花给了她几个选择,但不管是去省里,还是在区县,还是回市里,都各有优劣,她还没最终拿定主意呢。
白珊珊给出了个相当出乎张文定意料的答案:“我啊,决定了,去省纪检。”
“什么?”张文定万分不可思议,“你都没在纪检监察系统干过,你去省纪检……这个,跨度有点大吧?”
其实张文定想说的是,你白珊珊不是纪检出身,没办过相关的案子,你去省纪检能够干什么呢?
而且,那地方的工作,尽是得罪人的工作,工作难度,可不像在区县任副职。
“跨度是有点大,但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白珊珊笑着道,“别为我担心了,我去省纪检的话,老板还是能够罩着我的。其实不管回市里,还是在呆在区县,想出成绩都不容易。不过,现在反腐力度这么大,在纪检上,出成绩还容易些。”
这个话,张文定相信,毕竟纪检系统的垂管力度还是蛮大的,木槿花进京之后,给省纪检打声招呼,白珊珊的工作,应该没多大难度。
“行吧,你自己考虑清楚。”张文定也不好劝她什么了,除非,他能够把她调过来燃翼当县长,然后借着成绩就会上得快了。
可是,他和白珊珊在随江是同事关系,现在要跨市调白珊珊过来当县长的话,省委组织部估计都要找他谈话了——你是想搞小山头吗?
这边和白珊珊的电话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在心里为白珊珊将来的工作多担心一会儿,又有电话进来了。
这一次,来电话的是黄欣黛。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黄欣黛三个字,张文定心中涌起一阵波动。
这是自己大学时候的暗恋啊!
这是自己以前没得到,也以为一直都不可能得到,但却又突然有机会得到了的人。
想到自己将要和黄欣黛生个孩子,张文定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黄老师。”张文定接通电话,语气正常地叫了一声。
“你在干嘛呢?”黄欣黛的语气跟以前一样,似乎并没有受到将要生孩子的影响。
“上班呢。”张文定感觉现在这样对话真是有点怪怪的,似乎关系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项目前期工作差不多了,会先在燃翼建一个科技园,前期的手机生产,还是在沿海做。”黄欣黛向张文定详细介绍着手机项目的相关事宜,“等到燃翼的科技园建好,手机工厂的生产线做好,我们的第一批手机,应该已经在海外开卖了。”
“这是要先做低端机?”张文定问了一声。
他明白黄欣黛话里的海外,指的肯定不是发达国家,而是那些战乱和贫穷的国家。
在那些地方,低端机的市场很大的。
“对。”黄欣黛笑着道,“国内的第一款,也差不多时候上市吧……目前国内的手机竞争不小,但大部分还用老思维在做智能机,我们现在入场,还是很有可能快速冒头的。”
对这些,张文定是真的不懂,也就不多指挥了,笑着道:“这个不用跟我说,我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的。”
黄欣黛就笑了起来:“现在当了领导了,说话果然不一样了。”
“什么领导呀,最基层了。”张文定也笑了起来,“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中,都是永远最美的黄老师。”
“少贫嘴了。”黄欣黛道,“我三天后到燃翼,你那时候在县里吧?”
“三天后啊……”张文定沉吟了一下,道,“在的,你过来给我打电话。”
既然黄欣黛三天后要来燃翼,那张文定就觉得,自己还是明天就回一趟随江吧。
要不然的话,等到黄欣黛来了之后,估计就抽不出什么时间了。而且,随着电站越来越吸引人,各路人马都在往燃翼涌来,他得好好地在这和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