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巫婆悲凉的声音后,张婷婷忍不住哭了,因为巫婆救过她。“李锋,凌渊族长可能不行了。”
我知道,那老头肯定已经不行了,因为他施展大毁灭术,所以耗尽了生机,其实就算凌渊不施展大毁灭术,他也活不久,因为他与桑塔,以及巫婆,为了不受魂灯的控制,都自毁了命魂。
自毁命魂后,三人只是依靠法术维持生命而已,两三天后,他们将会陷入昏迷不醒中,直到死亡。
“凌渊,凌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啊啊啊!”
那大山之巅上,巫婆凄凉的痛哭声传来,她那悲凉的声音,传遍这片血色的月光下。
噼里啪啦!
下雨了!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那淅淅沥沥的雨点,冰冰凉凉的落下,这一场雨,仿佛是为凌渊而下,不,仿佛是为巫婆而下,因为她那悲凉的声音,她那痛哭而绝望的声音,仿佛感动了上天,感动神灵,所以下雨了。
一颗颗冰冰凉凉的雨点,不断的落在我的脸上。
我缓缓的伸出手,想接住这冰冰凉凉的雨点,胜利了吗,我们胜利了,这一场胜利,真是来之不易,来之不易啊。
“啊啊啊,凌渊......。”
风中,雨水,那大山中,巫婆悲凉的一声呐喊,她那悲凉的声音,一声高于一声。
她一声凄凉的痛叫,声音盖过了雨声,两声悲凉的痛叫,声音盖过了风声。
扑通!
雨中,桑塔双膝跪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声,道:“凌渊,族长,我的族长,我来看你了。”
嗖!
言毕,桑塔好似一头捷豹,快速朝大山上奔跑而去。
“族长!”
扑通!
蒙伊娜也是双膝跪在地上,之后缓缓抬头看着那大山,然后起身迅速跑去,道:“凌渊,族长,我来了。”
“啊,啊啊啊!”
雨中,那大山之上,巫婆一道道凄凉的痛叫,不断的传到山下。
她痛苦,她悲凉,她恨。
“呜呜!”
张婷婷,叶慧子,以及林清萍等人忍不住的哭泣。
听到巫婆那痛哭的声音,我对张婷婷说道:“扶我起来,我要去大山上看看凌渊。”
“李锋,可你现在严重体虚,我担心你出事。”张婷婷焦急道。“快!”
我大声道:“快点扶我起来,扶我去大山之上,我一定要见凌渊最后一面,不要让我留下终生的遗憾。”
“李锋!”
张婷婷哭泣着将我扶起来,我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刚才大战一战,之后又连续施展几次金光神咒,因此我太累了,只觉得浑身无力,可纵然是爬,我也要爬到那大山之上。
“李哥,兄弟我来扶你。”
胖子走了过来,道:“我们一起去大山之上,一起见凌渊族长最后一面。”
“好。”
我点头,严肃道:“我们一起去大山之上,一起见凌渊族长最后一面。”
“嘎嘎!”
松下二郎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道:“胖子,李锋,我也要去,我也要见凌渊最后一面。”
看着这小胡子,胖子问道:“你刚才不是晕了吗?”
松下二郎刚才确实是晕了,这鸟人,只说一声‘我晕了’,便真的倒在地上,可他现在竟然醒过来了。
“胖子,我刚才确实是晕了,但是下雨了,以及风中,雨中,传来巫婆那凄厉的哭泣声,所以我醒了。”二郎说道。
“滚!”
嘭!
胖子很恼火,一脚将松下二郎踢飞在地上,怒道:“你大爷的,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竟然故意晕厥,太他..没用了。”
“胖子,别管他,我们去山上吧,一定要见凌渊最后一面,否则你我此生,都会留下终身的遗憾。”
哗啦啦!
噼里啪啦!
风中,那雨点落地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传来,我们一行人迎着冷风,淋着雨点,一步步朝大山之上走去。
那大山之巅,巫婆哭泣的声音,让我想起流觞仙子的故事。
据说,在桑岛上苦苦等待中的流觞仙子,当得知神农已经去世二十年后,悲痛中的她,绝望中的她,独自站在茫茫无际的海边,站在那狂风暴雨中,哭泣了几天几夜。
时隔一万年后的今天,巫婆为了凌渊,也在这风中,在这雨中,凄厉的大声哭泣。
灵村中,突然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我与张婷婷,以及胖子等人,吹着冷风,淋着雨,一步步朝大山之上走去。
风吹!
雨淋!
那风中中,巫婆悲凉痛苦哭声,一声声传来,她声音很凄凉,很悲伤,仿佛这座桑岛的万千野兽都为之感动了,仿佛天穹也为之落泪了。
你听!
那风雨中,是谁传来的哭泣声,那风雨中,是谁传来的悲痛之声。
那是巫婆的声音,那是上古雨离仙子的哭泣的声音。
曾经,这座桑岛之上,也有一个女子哭泣过,她便是流觞仙子,但今夜,这座桑岛之上,巫婆发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嚎哭。
呼呼呼!
冷风吹拂而来,我们一行人终于走上了大山,只见一棵大树下,一处岩石旁,凌渊鲜血淋漓的背靠着岩石,而巫婆则是紧握着他的手,发出一声声的哭泣。
“啊啊!”
“啊啊啊!”
风雨中,巫婆的哭泣声,一声高于一声。
轰隆隆!
雷电之声传来,那一声声的惊雷响彻天地,雷声中,冷风中,淅淅沥沥的雨中,巫婆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恨!
她爱!
她痴狂!
其实她是爱凌渊的,当初在流觞村中,我们便看出她对凌渊的爱。
“族长!”
蒙伊娜跪在岩石前,不断的对着凌渊叩首,道:“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族长,我永远尊敬你。”
扑通!
桑塔双膝跪地,一字一句道:“凌渊老头,我桑塔虽然经常与你意见不合,但我却一直都很敬重你,只要你能康复,只要你能安好,我桑塔发誓,从此以后,永不与你发生分歧。”
“啊哈哈哈!”
巫婆突然仰头大笑,满头银发的她,仿佛白发魔女,鹤发童颜的她,此刻心已死。“造化弄人,天意弄人,我雨离仙子能为他人占卜,但却不能为自己占卜啊。”
巫婆不但精通医术,而且还精通占卜,在桑岛之上,她曾为流觞仙子占卜过一次,并且断言,流觞仙子与神农此生无缘。
只是流觞仙子当时不信命,认为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就能克服所有的一切困难,不过多年后,当流觞仙子得知神农去世的消息后,当她认命之后,只能站在茫茫无际的海边,哭泣几天几夜。
后来,巫婆也曾为我与张婷婷,还有胖子看过命相。
她断言我与张婷婷此生无缘,虽然我不信命,但她这这句话,却犹如一根刺,深深刺入我的心脏中。
至于胖子,将来的命也不好,大约就是英年早逝吧。
唉!
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
“族长!”
“凌渊老头!”
“老头!”
我们一行人心痛的大叫,快速朝大树下的岩石走去。
轰隆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