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扔给司机,钱上面都是些血,司机吓了一跳。摆摆手说不要了,全当做好事。
司机一路速度很快,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又帮我把阿钊抬下去。
我还要说谢谢的时候,司机已经落荒而逃了,医院里面抬了担架出来,我挂号交钱,我身上的钱不够。
医生说先交钱拿单子,单子拿来才给打针配药。我着急了,这样等待下去,阿钊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就祈求着医生,并告诉他们钱一定拿来,你们放心打针。
医生一脸淡漠,任凭我说的多么可怜,他们也只对我说,有这时间赶紧把手续办了,单子拿来我们才能领药,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领药了才能给他打葡萄糖和轻麻『醉』针。
冷静下来之后,我急忙给经理打电话,医生说的对,不交钱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多久经理慌忙赶了过来,看到他的时候,我迷茫的心才算安定下来,很快把一切手续办妥,钱都交上了,拿到单子后,医生们才开始忙了起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轻微脑震荡加骨裂,需要住院检查。
期间ktv火爆的时期也过了,由于人手不够,很多人都投诉,经理也只好一个个赔礼道歉,因为此事ktv关门休整一天之后才重新营业。
而我则呆在医院里面照顾阿钊,另一方面ktv那边也要去,那段时间是我觉得最忙的时候吧,一大早起来,便开始忙活,先买早餐送给阿钊,然后扶他起来去做检查,医院要求每天都检查一次,说是为了观察病情进展。这些弄完之后,回来又上班,到了中午又去医院送饭,如此一直到晚上,已经腰酸背痛了,虽然很忙,但现在想想却很充实。
经理召集了员工开会,针对这次客户投诉的事情已经上次阿钊的事情做了总结。并说以后员工上班实行分班制,两班倒来进行分配,到了繁忙期员工必须全部上班,当然工资翻倍给,严禁去其他地方挖人,这样只会拉来其他同行的仇视。
经过这次的回忆,ktv的经营管理也看起来井井有条,而经理也督促我继续招人,不然足道休闲馆投资的钱收不回来,这样一直往里面砸钱可不成。
没有新鲜的洗脚妹、又或者没有足够多的漂亮小姐来撑场子,顾客就会形成疲惫心理,特别是那些大客户,一次来消费近万元的人,他们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每次来都换不同的人按摩伺候。
有的客户更加刁钻,不仅要长得漂亮,还要娇羞纯洁,满足他们心中那种追求初恋的感觉,这样的都是大客户,一般不在乎花钱多少,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因为这类人是足道馆收入的重要来源,所以必须满足他们的需求。
这样的重担就压在我的肩膀上,毕竟,做这种的事的女人本来就少,更重要的是整个市区比我们这豪华且气派的休闲会所多的是。
有一次我接到一个应聘电话,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她说她是大学应届毕业生,暂时找不到工作,看到我们这里的招人信息,于是想要应聘。
听到她的回答我先是震惊,一个应聘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来这里呢,但别人的选择我也不能多问,再者这里正好缺人,我便让她第二天来面谈一下。
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我就接到那个女大学生的电话,说已经到了,我本来打算要买早餐吃的,但转念想想还是算了,急忙跑到ktv接待她。
这时候来ktv唱歌的人不多,大早上几乎没有人,如果是中午来的话,我就交给其他人了。
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很震惊,是一个很非常漂亮的女生,穿的也很保守,面相上看很乖巧可人,留着马尾辫的学生头,她眼睛很大很动人,总让人有水汪汪的感觉,双眼皮很深,清澈的黑眼珠,见到我眯着眼睛一笑,甜美极了。
她着装很普通,但很整洁,我带着她进来,一路上和她闲聊,从谈话中我知道她叫谭某某,湖南长沙人,南方的妹子,怪不得这么水灵。
她说话很紧张,这让我想起来初次来到这个城市的自己,谨慎、惊奇、不安、无依无靠…所以那时候就对她产生了保护欲。
我把她带到了办公室里面,她看起来很小心,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我问什么她回答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先坐下来,意在让她放松下来。我当时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分配给她一个比较轻松的活儿,比如前台收银什么的,毕竟我在这里说话还有点作用。
小谭从进来就一直站在那里,很拘谨,我给她的谁,她也木讷的端在手里,水泛起涟漪,她的手微微颤抖,这样一个胆小的女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找工作呢,这让我感到好奇。
小谭对我说,她从湖南长沙一中毕业后,考入这个市区的一所大学,读的是管理学院的某个专业。家里父母健在,有一个弟弟读高一,家庭条件一般,算是我见过的最正常的一个家庭了吧。
我问她,既然是大学毕业,为什么不找一个比较正经的坐办公室的工作呢。
她说,大四第二学期,她就在市区四处投简历了,去了很多家公司,可以说,全市区大大小小的公司跑了不少,虽然其中有一些忽悠人的或者比较烂的公司。但经过不懈的努力,还是找到了几个有发展前途的较好工作。
但万事没有十全十美的时候,那些工作虽好,要求却很苛刻,比如说光实习期就要三个月之久,给的实习钱特别少,转正工资也只有一千多一点。
这样也能理解,换位思考一下,你若是公司老总,也不可能把一个刚毕业、且没有一点实践经验的学生放到管理层去。
大部分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如此过来的,除非有关系或者公司老总是亲戚,不然不论什么好的大学毕业的,都是先从最底层的做起,一步一步网上爬。然而,这样算下来,等能给家里打钱并且自己能在市区生存,怎么样也得打拼个三四年才会有起色。
小谭家里有一个弟弟,高中是很费钱的教育阶段,不仅要买大量的教材书和练习题,而且高中也出了义务教育的时期,高昂的学费让家里很难承受。
本来已经很困难了,弟弟学习好,父母一咬牙竟然送弟弟上了长沙市最好的高中,因为不是长沙市区的居民,要出很多的择校费,还要办理各种各样的证件。
为此,父母经常在家里省吃俭用,甚至被逼的变卖家当。在村里人的口中,小谭知道了父母的一些事情,不仅要干农活,晚上还做家政,忙的眼眶都下陷很多。父母都是老实人,即使两个人再艰难,也不曾问谁借过钱。
小谭读大学弟弟上高中,如同一个无底洞,再多的钱也塞不满。
小谭的爸爸身体因为过多的劳累已经消瘦,将近五十岁的年龄,曾经强硬的腰板被残酷的生活压的弯了下去,为了两个孩子的上学,还去医院卖血。
据小谭说,他的父亲年轻时很帅气,国字脸,而且说话也英朗,小时候的小谭,经常被父亲一个手托起来。
如今的父亲却有了白发,大大的手掌全是茧,这么多年了,唯一不变的,只有看到孩子回家那发自内心高兴的笑容。
最穷的时候,母亲经常去地里挖一些野菜回来,把野菜和一点面搅在一起蒸着吃,几个月没有喝过米饭,即使如此,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却从来没有少给过。
有一次弟弟的学校出门证忘家里了,那时候弟弟已经坐上了去市区的客车,家里穷只有自行车,父亲愣是骑着自行车追了二十多公里,在客车停下来拉人的时候把出门证给了弟弟。
那时候是冬天,地上全是冰和积雪,父亲往回骑的时候摔青了脸,村里人给他一说起这件事情,父亲总是摆摆手,摔都无所谓,看到娃把出门证拿到了,我就放心了。
小谭身上一直带着一张全家人的照片,是父母年轻时候照的,那时候弟弟才出生没多久,一家人满脸笑容,殊不知多年以后,岁月会磨碎一切。
小谭在读大学的时候,都是尽量做些兼职来维持生活,基本没有问家里要过钱,有时还能攒一些钱给弟弟当生活费。
现如今毕业了,兼职赚钱维持生活已经不能满足她,也已经有二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攻读到大学毕业,小谭只想赶快赚钱,她等不及父母再这样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