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三楼何苗所在的房间,我刚想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有床在震动的声音。
难道她的男朋友来看她了,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那边经理的电话催过来了,我急忙接通说已经到了,马上回来。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吧,里面动静终于停顿了,我踌躇几秒,鼓起勇气去敲门。
里面传来何苗的声音,问是谁,我回答说是我,她应该能听出我的声音。
门开了,里面的场景却让我大感意外。
何苗衣着凌乱,夏天的房间乱哄哄的,里面有两个男人正在穿衣服,给我一个晴天霹雳。
何苗让我进来坐,那两个男人穿好衣服,没人扔了几百块钱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指着我问何苗,这个是你的姐妹么,看起来不错,下次你们两个一起吧。
何苗怒骂一声,两人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原本以为她租这个房子是为男友来了见面方便的,没想到,她却是用来‘开小灶’做生意。
何苗的脖子上有很多吻痕,青一块紫一块,地上还有很多卫生纸和用过的肮脏的套,那个半打开的抽屉里面,我看到了几个成人用的东西。风顺着窗户吹进来,一股粘稠的精腥味道扑鼻,我差点没吐了。
她却显得很淡定,自顾自的把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我说明来意之后,她断然拒绝了,刚才接待了客人,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人。还说,你刚才也看到了,一次两个男人,加起来快四十分钟了,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我又想起经理说,务必要让她过来。
我便对何苗说,这次你去主要是按摩脚,其他的不用做,而且经理说了发双倍工资的,这几天火爆期过来,参与的员工都有奖金。
何苗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盒烟,自己抽了一根,递给我一根,我拒绝了。之前何苗是不抽烟的啊,怎么突然抽了呢,她自顾自的点燃,深吸了一口,我以为她会从鼻子里面出来呢,她却喉咙一动,把烟给咽了下去。
何苗只抽了一口便呛住了,咳嗽的脖子和脸颊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她是第一次抽烟,我给她弄了杯水,她休息了片刻,把那半截子烟拿出来对我说。你知道这盒烟多少钱吗,二十块,在整个市区都难找到第二盒的好烟,而且我不抽烟,买这么贵的就为了花销,所以说,你认为我缺那些钱吗。
我无话可说,但还是试探的询问了一下。
何苗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姐,咱们同为女人,你这点还不懂吗,在这里何苦为难我,今天下去我男朋友会来,今天晚上我要和她做,你看看这个屋子,谁来打扫?
我看了看她脖子的青色,问她这些让你男朋友看到怎么办。何苗道,男朋友上一次来的时候就给脖子种了很多草莓。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男朋友每次来都不带多少钱,吃喝都是何苗掏钱,临走还要拿何苗六七百。这一次她之所以在男朋友来之前接待两个男人,就是为了赚些钱给她男朋友。
我不知道何苗这是何苦,但何苗一直认为他们是真爱。
她在外面做这些,她的男朋友并不知情。
何苗说,平常的那些男人,只能够进入她的身体,但融入不了她的生活,唯独她的男朋友可以,我不知道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那个男朋友,十有八九是在利用她。
然而每个女生就算英明一世,却往往无法分辨出男人那虚伪而油嘴滑舌的嘴脸,被骗的这么明显却自甘堕落。
有一次何苗正在上班,突然和男朋友发生了什么矛盾,打电话争吵不休,然后那个男的就说要分手。
何苗当然不愿意,那男的就把手机关机了,何苗一着急,便拿着一个多月的积蓄,连夜坐火车去找那个男的。我想要阻止她,但她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慌张张的就走了。
第二天回来后,她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在男生宿舍楼底下喊了好久才把他叫出来,苦口婆心的说了好多的话才让那男生回心转意。
我问何苗,你们为什么吵起来的。何苗说,自己去上班没有拿电话,男朋友打了两个没有接住,就生气了,不管怎么解释男朋友也听不进去,即使何苗哭着道歉,那男的也只会一味的说分手。
何苗觉得做这种工作就对不起他了,现在又没有接住电话,心里很内疚。
一开始,我以为像何苗这样的女生都有女王级别的智慧,在ktv里面把很多看不惯她的女人制服的服服帖帖,后来才发现,不管再怎么强大的女生,内心都有柔弱到如同傻子的一面。
我更不明白的是,何苗每次都会给我吹嘘那个男人对她的好,但在我看来,却都是那样的可笑。
特别是有一次,那个男生没有钱花了,就过来问她要,她说这个月工资没发,男朋友就生气了,转身要走。何苗急的没有办法,就过来问我借钱,可是之前她已经借我一千块钱了,老账还没有还清,现在又借。
我生气的并不是她借钱的问题,如果单纯是帮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借,然而,她是给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我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我劝他就此放手,可何苗嘴上答应着,却还一直借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敷衍我,我不知道那个男生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让何苗如此服服帖帖,如同奴隶。
她还是向我借,我没忍住给她发火,说如果再在我面前提那个男的,以后我们就全当不认识。
何苗谄媚的笑着,但看到我依旧不借。她就哭了,说如果没有钱给他,肯定又要闹分手,我实在看她可怜,便把钱给了。
我知道,这前后加起来的两千块钱,大概是还不会来了。每一个月,为了能在月底和那个男朋友‘开心’的玩,她自己花销很低。
直到现在,我坐在这里打字的今天,那两千块钱依旧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