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泽御回头问炙影,“我还手还是不还手?”
“少主,你只能当沙袋。”
炙影面无表情。
龙泽御咬牙切齿,手指了指炙影,收回视线,“算了,谁让他是我弟弟呢?
!”
而最后,龙泽御并没有成为龙楚恒的沙袋。
龙楚恒很平静的听着这段时间他被封闭后的事情,听着唐家的覆灭,还有唐笙和封景遇的离开……他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其实,我进来没两天,就猜到了。”
龙楚恒声音微微有些空洞,“这是笙笙想要去做的,如果生命到了最后,这是她唯一想要的,我有什么权利自私的去阻止?”
说着,他涩然一笑,转身,离开。
龙泽御和龙苡洵就这样看着他离开,二人都是沉沉一叹。
“失策了。”
龙泽御开口。
龙苡洵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么想当沙包,我可以奉陪啊!”
“女孩子还是需要矜持一些……”“呵呵!”
龙苡洵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揣在作战服裤兜里,帅气飒爽的也离开了。
“派人跟着楚恒。”
龙泽御声音淡淡。
“是!”
炙影明白少主的意思。
有时候,想到是一回事,知道是另一回事……情绪太平静,反而是很不好的表现。
不过,这次龙泽御又失策了……龙楚恒虽然很不好,但是,确实也在隐忍着想要爆发的情绪……因为他想,也许,不崩溃,从根本支持唐笙的决定,对她,才是最大的爱。
时光在龙楚恒身边坐下,也要了一杯酒,“我推了明天的工作,不醉不归吧!”
龙楚恒浅笑,和她碰杯,一饮而尽。
二人开始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喝着,渐渐的,二人开始说到三人相识,相交……隐隐间,说着彼此的暗恋。
“楚恒,笙笙走了,你就一点儿不想去找她吗?”
时光微醺的问着。
龙楚恒手指搓动着杯子,目光落在酒里的冰球上,视线有些涣散,“如果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人生,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意愿再去打扰她……”“石墨晨也好,封景遇也罢,笙笙始终不会是我身边的那个,我又何必让她在余生活在欧阳渌的遗憾中,再来对我愧疚呢?”
“没必要……至少,她在最后的人生,完成了她十多年的心愿,给爸爸报了仇,也让那个充斥着肮脏的唐家,回归到了起点,挺好的。”
龙楚恒轻笑,有点儿嘲讽,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甘心吗?”
时光问道,“那个人不是石墨晨,是封景遇……笙笙爱石墨晨,可不爱封景遇,还不如你,不是吗?”
“时光,人生有时候一次退让了,就会一直退让,因为会成了习惯……你懂吗?”
龙楚恒偏头,看向时光,有了几分醉意的视线在灯光下,透着迷离。
“退让了一次,就会成为习惯吗?”
时光垂眸,呢喃了下这句话,随即抬眸,对上龙楚恒,“那如果,选择一次不退让呢?”
“嗯?”
龙楚恒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时光已然一把托着龙楚恒的后脑推向自己,而她,也递上了唇……飒气,不拖泥带水,这很时光。
灯光,在酒水里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时光闭了眼睛,眼睫微微颤抖,感受着龙楚恒那唇瓣上的气息……退让会成为习惯,那进取呢?
是不是也会?
她不想退了,她爱楚恒,爱了很多年……为了笙笙,她愿意退让。
可如今,已经没有了让她退让的理由…………石墨晨带着五色芙,直接去了T市。
当厉岩炔看到五色芙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晨哥,牛逼!”
说着,随即上下左右细看着石墨晨,“晨哥,你身体……”风行去XK总部他知道,然后还时不时的和他抱怨晨哥不负责的行为,将他一个老人家累死累活的……自然,他也就知道了,晨哥身体状况。
“换个药,就走。”
石墨晨倒也不隐瞒。
身体是本钱,他也没有自虐的倾向。
厉岩炔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给石墨晨换药的时候,依旧觉得触目惊心,“妈呀,这……”“不要让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了,否则我整死你!”
石墨晨不等厉岩炔说话,又说道,“小七月和颜颜知道了,你一样完蛋。”
“……”厉岩炔嘴角微抽,一边给石墨晨换药,一边撇嘴小声嘟囔,“你又知道,我会在小群里聊……哼!”
“多久能出结果?”
石墨晨问道。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厉岩炔知道石墨晨在问研究。
“嗯。”
石墨晨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着厉岩炔上药。
上好药后,石墨晨直接离开了研究室,也没有回别墅,去了T市机场。
到的时候,小鬼和阿六已经在机场等了,看到他来,二人急忙迎上,纷纷担忧的看着他。
石墨晨一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晨少,你……”小鬼不是阿六,瘪着嘴问道。
“事情进展如何了?”
石墨晨直接打断了小鬼的话。
“老大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封景遇后院起火是必然的。”
小鬼说道。
“嗯。”
石墨晨淡淡应声,几个人一起去了VIP候机室。
偏头,看着外面墨色的天空,石墨晨眸光渐渐变得幽深。
从头到尾的算计,不过是为了一个唐笙……是轮回因果?
就和当年唐烨所有的算计也只是为了一个唐翊瞳,他又何尝不是?
欧阳渌的事情是意外,唐笙会直接覆灭唐家也是一个意外……但,他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人心。
他在赌!赌他无法护及唐笙的时候,封景遇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帮唐家留住最后的根本,带走唐笙……封景遇一定会动了筋骨。
他不会趁人之危,但是,带走唐笙,是必然的!呵!封景遇……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你带不走,而唐笙……也逃不开。
这,就是命!他用了几个月,筹谋出来的“命”!
“笙笙,把药吃了……”封景遇拧眉看着痛苦的唐笙,有着几分诱哄的语气,透着他这辈子都觉得不可能出现的卑微。
每一次的疼痛,让唐笙已经渐渐“习惯”了痛。
她因为痛苦满头大汗,鼻血直流,脸色苍白,却死死的嘴摇头。
“唐笙!”
封景遇怒了,“你是在惩罚你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唐笙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只是……想死……”是,她只是想死!人间对她来说,不值得。
“我是不会让你死得!”
封景遇咬牙说完,带着怒气,有些粗鲁的弄开唐笙的嘴,将药塞入她的嘴里。
唐笙笑了,很凄惨,“封景遇,药越多,我只会越痛苦……我不信,你不知道?”
随着药量的增加,她发作的就会越频繁,而每次发作,也只会越发痛苦。
还有药物的后遗症……开始她没有发现,后面她发现,每次吃完药,她好似都特别渴求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