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结束了么?我出来买东西,结束了我就顺便过去接你。”
“我和篮球社的人在烧烤街这边呢!”顾熙看看时间,“你多久到,我去东口等你。”
“差不多半个小时。”
烧烤街东口离畅欢苑不是很远,这个点儿也不堵车,很快。
“OK!”顾熙应了声挂了电话,和大家打招呼,“我爸来接我了,我要先走了。”
“顾熙,你都大学生了,爸爸还看你这么紧啊?”有人开了玩笑。
“我爸女儿奴!”顾熙一脸玩笑的挑眉,还有点儿小瑟,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子钰你和大家一起吧,我先走了。”顾熙不想扫兴。
孟子钰一脸‘求关爱’的嘟嘴样子,顾熙笑着掐了她两边脸颊,惹的她气恼的大叫。
顾熙又和大家嬉闹了一会儿,才和大家打了招呼,离开了。
秦木接了个电话,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顾熙离开。
“顾熙干什么去了?”
“她爸来接她,先走了……”
“哦”了声,秦木停顿了下,“我去再买点儿饮料。”
说着,人已经起身往外走。
“店里不是……唔!”
有人刚刚想说烧烤店里不是有饮料,突然被一旁的人给捂住了嘴。
“人家就找一个借口,吃你的肉吧!”
孟子钰看看对面捂住嘴的人,又回头看看已经出去的秦木,微微耸肩了下。
唉!
看看秦学长,再看看副社长……主动和害羞的区别。
副社长见孟子钰看过来,憨憨的挠了挠头,显然,刚刚他也挺想送送的,可这么多人在,又没好意思。
这会儿见秦木追了出去,心里又后悔的不得了。
顾熙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参加的社团也不少,学校里追的人很多,同系有想法的人就更不要说了。
自然,秦木也不例外。
那会儿顾熙在肖时那里寻了个不开心,他觉得,对于知道这个“秘密”的他来说,除去学长身份,他现在更应该加深在顾熙心里的地位。
这样想着,秦木加快了脚步。
烧烤街这边酒吧也很多,平时人就多 ,节假日就更别提了。
顾熙看看时间,他们刚刚吃的烧烤店离东口有点儿距离,加上又嬉闹了会儿,耽误了点儿时间,她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步。
“顾……”
“啊!对不起对不起……”
秦木就在快要追上顾熙,想要喊住她的时候,突然被人撞到,紧接着道歉的声音传来。
秦木微微皱眉的看看因为和朋友打闹而撞到他,手里甜筒蹭了一点在他衣服上,不停道歉,急忙拿纸巾的女孩,脸色有些不好看。
“真的对不起……”女孩一脸歉疚,拿着纸巾急忙给他擦。
秦木看看已经走远的顾熙,有些着急,“算了!”话落,人已经又追了上前。就在快要到东口的时候,一辆黑色,低调却奢华的豪车停在临时停车位上,他刚刚想要喊顾熙而张开的嘴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见顾熙和降下车窗的男人开心的挥了挥手
后,转去副驾驶上了车。秦木停下了脚步,看着豪车离开,下意识的睨了眼车号。
车不过瞬间就被隐没在了来往的车流中,就连视线,也被来往的人群不停的遮掩着。
刚刚那个人……是顾熙的爸爸?
!秦木微微皱眉了下,脸上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大多男人都喜欢车,就算自己买不起,可不代表不认识。
刚刚那辆车,就算是普配版都要三五百万,如果是顶配版或者有加什么订制,价格千万。
秦木站在原地没有动,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好似有很多念头闪过,可最后,都在疑惑的眼神下,变成了理不清的情绪。
转身,秦木往回走。
顾熙新生报到的时候是他接待的,所以彼此都挺熟悉。
顾熙开学是自己报道的,是他带她和她们寝室的人一起去的学校附近市场买的日用品什么的。
顾熙砍价很老手,弄的老板都说,现在很少有像她一样那么能讲价的学生了。
后来,更是从孟子钰无意间闲聊中“吐槽”,实则是佩服的言语下,说全宿舍最喜欢和顾熙一起去逛街,绝对能省很多钱。
种种认知里,秦木得出一个结论。
顾熙家里条件应该就是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不会拮据,但也不是能大手大脚的那种。
他慢慢开始注意她,渐渐喜欢这个女孩子。
现在的社会,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不物质的已经太少了……而刚刚……顾熙上了一辆最少几百万的车。
接她的人是她爸爸,这个是已知条件。
秦木又停了脚步,突然想到一个段子。
嗯,司机开着老板的豪车来接女儿的段子。
只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秦木就否定了。
至于顾熙说是爸爸来接,其实未必……这样的理由,秦木倒是想也没想。
秦木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找到一个人,想了想,发了信息出去:表叔,你给我查个车牌是谁名下的?
表叔在车管所,这样的事情小事一桩,答应了:上班了我给你查。
秦木:行!表叔,谢啦!装了手机,秦木左右看看,先去侧前方一个小超市买了些烧烤店没有的饮料,才往烧烤店走去。
……肖时离开学校后,联系了殡仪馆,又去墓地确定了位置,随后才回了医院,办了剩下的手续。
“明天我下早班,和你一起送小鸢最后一程。”
张医生说道。
医患之间大多没有什么情感纠葛,但肖鸢住院太久,又是个讨喜的小姑娘,张医生也想送送小姑娘的同时,陪陪肖时这个看着冷漠,却贴心,如今只剩下自己的孩子。
“好!”
肖时点点头,“张医生,谢谢您!”
张医生嘴角扯了个安慰的笑,拍拍肖时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肖时离开了医院,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已经西移的太阳,木然的扇了扇眼帘,看似平静,内里却挤压了很多的脸上,有着一抹落寞划过。
第二天。
有些阴沉沉的天气好似彰显着某些人的情绪,透着一股子喘不过气的压抑。
墓园里,为数不多来送别肖鸢的人也都先后离开了,只剩下肖时一个人站在那里。
墓碑上的遗照,是肖鸢灿烂的笑脸,只是停在了本该是最美好、最有向往的年纪。
“哥哥,小小的伤心一下下,就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哦!”
“哥哥,我有爸爸和妈妈陪着,所以,你一定要快快的找一个人陪你哦……”“哥哥……”“……”“哥哥答应你的最后一件礼物,没有办法送给你了。”
肖时声音轻轻的,好似风一吹就能散去,“不过,我想你一定不会怪她……”小鸢那么懂事,甚至心细的知道他喜欢着她,又怎么会因为收不到礼物而责怪她呢?
肖时涩然的自嘲笑了笑,“你应该还会生我的气吧?
因为,我当时对她说了很重的话……”安静的空间里没有人可以回应他,他就这样看着肖鸢的照片,渐渐地,自嘲爬满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