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幺幺微微俯身上前,“这男的感觉不好搞定啊?”
“那才有趣。”褚洛凡却挑了眉,本就长得媚惑的脸因为这一挑,着实迷人,“一般的男的,我也看不上。”
幺幺点点头,没有怀疑。
褚洛凡不管是身份还是长相,以及学识……有傲娇的本钱。
……
唐笙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微微偏头,看着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已然蒙蒙亮。
一夜无眠!
她就算回到了自己床上,也失眠了。
唐笙轻轻扇动了下眼帘,看着屋顶,嘴角有些瘪了下去。
封景遇,大贱人!
唐笙暗暗咬牙,手也攥成了拳头。
昨晚在酒吧门口,如果不是他说那些故意恶心人的乱七八糟的话,她能想的一晚上都没有办法睡觉吗?
“呃……”唐笙有些抓狂的在床上踢着脚,手还胡乱的撸着头发,一脸烦躁下的纠结,“贱人贱人贱人!”
唐笙气急的连骂了三声也不解气,一偏头,就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由得,又出神了。
石墨晨到了纽约后就给唐笙发了信息,那会儿她在失眠,看到了却不敢回。
要不凌晨两三点她还没睡,这不是让墨晨担心吗?!
唐笙闷闷的沉叹了声,一把掀开被子,简单梳洗了下,穿了运动服,就去晨跑了……
她需要早餐的冷风给自己清醒一下。
“这么早?”唐逸正在热身,看架势也是要准备晨跑,“你这是也要晨跑?”
“对啊,最近吃太多,胖了。”唐笙随口胡诌。
“一起吧!”唐逸笑着说道。
唐笙点点头。
两个在唐家地位都有不同程度诡异的人,踏着初晨的微光,在唐家大宅外圈跑着。
开始,,谁也没有说话,就好似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
“我还以为你这次不回来呢!”跑了会儿后,唐逸率先开口,“你这次出去时间也比较久。”
“该解决的逃避也躲不过,索性就回来了。”唐笙开口,对于决定的事情,也没有觉得要隐瞒什么?
毕竟,过两天,谁都会知道。
唐逸有些惊讶的看向唐笙,“股份?”
“嗯。”唐笙视线依旧在前方,脑子里还在混乱着。
“嗯,能放下挺好的。”唐逸似乎有所感叹。
唐笙微皱了下眉,偏头看了眼说道:“是啊,你是最看得透的。”
他看的透吗?!
唐逸看着前方的视线微眯了下,一抹情绪从眼底稍纵即逝,“我是没办法,总要生存不是?”
“唉……”唐笙长长出了口气,也有同感的说道,“是啊,离开才是最好的生存。”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从头到尾,唐笙脑子里都在因为封景遇的话,而纠结要如何将对龙楚恒的伤害降到最低。
但想了一晚上的问题,这会儿又怎么能想得通?
唐笙的脚步渐渐停滞下来,皱着的眉心,好似能夹住刚刚飘落在她身边的落叶一样。
“怎么了?”唐逸也停了下来。
“没事。”唐笙扯了扯嘴角,又抬步继续。
“你看着心事重重的?”唐逸问道。
唐笙涩然笑了笑,“没心事才奇怪。”
“也是!”唐逸应了声,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随着跑步,思绪开始飞转起来。
唐笙手里的股份虽然只有2%,如果交出来也是在爸爸名下……那么,加上唐勤和唐潇手里的,达到45%。
想到这里,唐逸视线明显深了深。
时间,好似在平静中过去。
年底,仿佛对于任何地方来说,话题都是跨年和各个公司花样百出的年会,自然龙岛也不例外。
不管是龙岛四大家族,还是仅次于他们的各个企业,有些能力的,都希望能趁着这个机会吸引一些关注,为自己公司谋得一些利益。
“你怎么看着这么丧?”时光真正在试装,明晚唐氏年会,旗下的服装品牌也会将秀场上的初春主打服装由她打样。
“回到这里心情就不好。”唐笙随手翻着杂志。
“我看你是思念成疾。”时光开启嘲讽模式。
说到这个,唐笙那个心情又压抑上了。
这都两天了,她还没有纠结出个结果。
“好了,就这样吧!”时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和化妆师说完就起身,示意工作人员离开后去了唐笙那边,“说吧,怎么了?”
唐笙叹息的阖起杂志,看看时光后视线微垂,手指轻轻蹭着杂志封面,完全是因为纠结而反应出的小动作。
时光拧眉了下,看看唐笙的小动作,又看看她,“是因为石墨晨还是楚恒?”
唐笙没有当即回答,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心思沉重的说道:“楚恒……”
时光没有接话,因为了解唐笙,也知道之间的事情,她大概想到了笙笙在纠结什么?
“时光……”唐笙好似想要掩盖内心悲伤的又开始翻动杂志,“我不知道要如何给楚恒说,我恋爱了!”
淡淡的话出口,化妆室门口,一个脚步僵停在了那里。
龙楚恒几欲就要跨进化妆室的脚步,因为里面传来的声音,猛然停止。
“时光,我不知道要如何给楚恒说,我恋爱了……”
唐笙略带踟蹰的话就这样轻轻的传入了耳里,却好似一张大网,笼罩了他所有的神经,然后错乱的拧绞到一起,窒息的让他瞬间只觉得那种痛,刺骨的站不稳。
呼吸,变得微微粗重。
有什么情绪渐渐笼罩,聚集在脸上,瓦解了他所有的自持力下,独属于龙家人本该有的淡然。
沉默。
不管是化妆室内,还是外面,仿佛所有的动气都凝结到了一起,将人死死的僵冻在其中……
龙楚恒俊脸上痛苦慢慢龟裂开来,他从来不知道,一句话的杀伤力,原来是这么厉害。
不,不是一句话……只是四个字!
我恋爱了!
“该如何说,就如何说。”时光声音终于打破沉寂传来。
该面对的,谁也逃不开……伤也好,痛也罢,这个世界饶过谁?
唐笙长长的出了口气,嘴角一抹涩然,“不愿伤害,却不得不伤害……这样的感觉,原来不是我一句‘只愿他好’就能揭过的。”
龙楚恒笑了,很涩然,涩然到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此刻内心的痛和悲伤。
缓缓转身,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离开……
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好,龙岛的气候大多是宜人的。
可此刻,他只觉得,寒风刺骨,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笙笙,没有你……我如何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