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高级会所,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开车过来,谁会约车?”石墨晨冷不丁儿的开口说道,“这万一来了,突然被取消,岂不是得不偿失?”
“超过时间取消也是要扣钱的。”唐笙不服气。
“问题,耽误了别人原本在这个时间段里能够挣到钱,此长彼消下,又何必非要接你的单?”石墨晨反问。
“……”唐笙欲哭无泪,看着石墨晨那淡漠如斯的样子,心里又着实生气,“我自己走可以了吧?!”
她承认她有些负气,石墨晨莫名其妙的带她来这里就算了,这会儿一副看好戏的冷漠样子是什么意思?
唐笙想着,就转了身,可却被人拉住。
“非要回去吗?”石墨晨声音淡淡,却透着一丝无奈下的退步。
唐笙心脏猛然紧缩了下,那种感觉,让她鄙夷自己。
是不是偷偷喜欢一个人,就心情总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同时,被人牵制着?
唐笙只觉得鼻酸,那种抗拒又不能抗拒的感觉,太过糟糕了。
“石墨晨……”唐笙看着前方,眼底有着鼻酸下的湿润,声音带着几分空洞的说道,“是不是,你习惯了决定一切,所以,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也从来不去考虑别人的想法?”
石墨晨微微蹙眉,“没有!”
唐笙垂眸,嘴角一侧划过涩然的笑意后回头,神情带着几分哀戚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当一个人和一个人纠葛久了,总会有人受伤的?”
石墨晨拧眉,显然,对于唐笙会这样说,有些意外下的沉重。
“我已经很努力的不要去发生这样的结果了,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强制我去面对有可能预知的结果呢?”唐笙问道,声音平静,却也掩饰不住渐渐溢出的悲伤。
她喜欢石墨晨,这样的男人,随着每一次的相处,都会让人无法自拔的深陷。
可是,她终究要离开,要陷入唐家那个危险的大漩涡里。
而他,对她的好她能感觉到。
可她也是个敏感的人,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好之下,隐藏了很多对他来说,利益相关的东西。
其实,女孩子都不傻,很多时候的傻,只是不想看清而已。
石墨晨抓着唐笙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又渐渐……松开。
看着唐笙眼底努力压制的悲伤,那一刻,他发现他是自私的。
他明明现在还不能去爱,却忍不住的想要和她有纠缠。
而纠缠的同时,他也承认,有利用……
“谢谢!”唐笙涩然的留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会所。
寒风在郊区仿佛要更冷冽一些,空旷的地界,一阵风吹来,从衣角窜入肌肤,瞬间身体凉飕飕的。
滚烫的眼泪,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
唐笙嗤嘲的笑了下,一边大步往市区的方向走,一边抹了把眼泪。
她真的好累……
每天都在努力的告诉自己,就算有不快乐的事情,也要每天快乐的生活。
就算每天身边都会有烂糟事,也要努力的积极面对。
可为什么,这么艰难?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别人难过……到头来,原来,她能伤的就只有她自己。
“晨少……”乔雨见石墨晨也走了出来,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已经走了较远的唐笙。
石墨晨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也这样看着唐笙坚定的步伐越走越远。
“乔雨,”唐笙已经走得在视线里只能有模糊的影子的时候,石墨晨开口,声音有些远,“以前我总认为,没有我不能控制的事情……”他停顿了下,仿佛在理清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控制的。”
乔雨微微皱眉了下,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样子,没有说话。
她不懂晨少说的,可却能从他语气里听出,晨少迷茫的情绪。
而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XK话事人的身上。
石墨晨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唐笙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隐约间,仿佛有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楚恒?”唐笙见下车的人,下意识的前后看了眼,视线又落在龙楚恒身上,“你怎么在这里?”
龙楚恒上前一步,抬手,指背轻轻划过唐笙的那凉凉的脸颊,视线落在她眼眶里的微红,只是浅笑的温润说道:“感觉你需要我的出现,我就出现了。”
“你定位了我!”唐笙故意不满的指控,嘴角却因为暖心,微微扬起。
龙楚恒笑意加深了些,“是啊,怕你需要我出现的时候,我却来不及,只能用了一些对你来说,不太好的手段。”
他听出了那会儿电话里唐笙语气的不对,有情敌出现,他总是会有几分多想。
当定位到唐笙信号在这么远的地方时,他根本没有去想什么,就赶了过来……
辛亏来了!
这么远走回市区,加上她现在身体的状况,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来的更快一些。
唐笙因为龙楚恒的话鼻子又酸了,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不想伤害,她真的好想这一刻躲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一次。
可她不能自私。
她不能因为想让自己舒服了,就给了楚恒多一些深陷的希望……那她,会讨厌自己。
“上车吧!”龙楚恒的笑温柔的不像话,他几乎是本能的拉起唐笙的手,走向车,“等下去吃暖锅吧,这个天,喝点暖暖的骨汤一定很舒服。”
“嗯。”唐笙鼻子有些囔的应了声,顺势上了车。
龙楚恒朝她一笑的给她关好车门后,去了另一边上车。
霄影启动车,视线看了下很远的马术会所后收回,调转了车的方向,往市区驶去……
“最多年底,”龙楚恒在车里沉默了一阵子后说道,“你就可以彻底着手你的事情了。”
唐笙原本偏头看着车窗外,听到龙楚恒说的,猛然回头看向他,眼底有着翻转的情绪。
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激动,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笙笙,”龙楚恒对上唐笙复杂的视线,“我知道,这事不解决,你永远不能快活,也没有办法放过自己……我脱离国会,目的就只有一个。”
唐笙目光流转着什么,“楚恒……”
“我想要你放过自己。”龙楚恒声音很平静,“不要拒绝我的帮助,哪怕我是龙家人,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因为你的事情,而让唐家和龙家之间有什么不可扭转的碰撞。”
微微一顿,他浅笑的说道:“而且,当我离开国会的时候,你就很清楚了,这事也避免不了了。”
是,无法避免。
在龙楚恒离开国会的那一刻,唐家人就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