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一副受伤的表情,“真话总是这么刺痛人。”
“……”唐笙微微瘪了下嘴,虽然也清楚对方应该是玩笑,可觉得气氛有点儿诡异是什么鬼?
阿六摁了别的楼层,看着唐笙多变的表情,笑了笑,电梯已然阖上。
唐笙转身,见石墨晨左转朝前走去,下意识的跟着,完全忘记是她请吃饭,却没有了主导权。
一间西餐厅,格调很高,刚刚进门,就能听到舒缓的钢琴曲。
在侍者的带领下,二人就坐在一处临窗的位置,只是看不到所谓的外面风景,只能看到来来往往,在楼层逛街的人。
二人点了餐和酒后,就听石墨晨问道:“刚刚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
“去等我车?”石墨晨再问。
“并没有!”唐笙撇嘴。
她是去勘察好么!
石墨晨好看的嘴角微扬了下,“查到什么了?”
“……”唐笙微愣了下,对上石墨晨的视线,想要辩解点儿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样的行为会很傻很天真。
“开车的人是好手!”
石墨晨见唐笙一副郁闷的样子,浅笑了下,没有再说话了。
“真好奇你是什么人?”唐笙索性也不藏掖着自己的心思,“就算离开停车场,都需要隐藏行踪。”
她后面调了监控,发现,根本没有石墨晨车离开的画面,也就是说,监控被动了手脚。
“好奇不是好事!”石墨晨声音淡淡。
“那你呢?”唐笙翻翻眼睛,“说的好像你不好奇一样。”
“我不好奇!”石墨晨一脸平静。
“呵呵!”唐笙干笑一声,双臂平铺在桌上,“你不好奇,是因为你都调查清楚了!”
比如,对我!
石墨晨微微想了想,突然笑了笑,“说的也是!”
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因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确实大多能调查到,不需要好奇。
“咦,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人已经在唐笙身边坐下。
石墨晨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眉心,唐笙也是一脸微愣的看着封景遇。
“不介意一起吧?”封景遇笑着看向唐笙,那邪魅的样子,有些诱惑人。
“介意你也坐下了!”石墨晨声音平静。
“很介意!”唐笙一点儿场面不给,“麻烦你去别桌!”
“好无情!”封景遇一脸受伤,“昨晚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可对我不是这个态度。”
石墨晨看着封景遇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昨晚?
昨晚他和唐笙吃完饭在花园逛了很久,之后她又和封景遇去喝酒了?
“呵呵!”唐笙没有注意到石墨晨神情,只是冷笑一声的看着封景遇说道,“那你是想要……我再让你感受一下‘心灵的撞击’吗?”
封景遇听了,嘴角笑意加深的同时,微微俯身过去,以一种几近暧昧的姿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说道:“那么私密的心灵撞击,我个人认为,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合适。”
“……”唐笙微微扩了瞳孔。
这个贱男,是把她的警告变成了暧昧?!
思忖着,唐笙下意识的看向坐对面的石墨晨。
只见他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甚至,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也是淡淡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她会不会想太多?
人家和她其实正儿八经的算起来就是陌生人,这点儿小插曲,人家能有什么反应?!
再说了,她管他什么想法呢!
“晨少在这边还待几天?”封景遇已然起身,也看向了对面,将唐笙的介意完全无视了。
“三五天。”石墨晨说道。
封景遇微微挑眉了下,“那正好,后天绯夜那边有个酒会,一起?”
石墨晨没有说话。
“听说枭爷会过来。”封景遇又说道。
“好!”石墨晨应了声。
到不是想要去,而是龙枭要过来,他在这边,过去一趟也是情理之中。
绯夜赌城?
枭爷?!
龙枭吗?
唐笙暗暗思忖着,虽然不确定,可也大致想到。
封景遇点了餐,完全不顾唐笙嫌弃的眼神,径自笑着说道:“这家的海鲜烩饭很好吃,你有没有点?”
唐笙斜了他一眼,没理,只是下意识的看向石墨晨。
她没点,倒是石墨晨点了。
他说他不挑食,不过,仿佛对吃的东西很有追求嘛!
“你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枭爷?”石墨晨神色如常的在封景遇加完餐后问道。
“差不多吧!”封景遇没有隐瞒,毕竟他后天此行的目的,他不认为石墨晨事后会不知道。
石墨晨嘴角划过一抹轻浅的淡笑,没有再问了,只是转了话题。
二人聊得内容有些杂乱,甚至有些感觉应该不是外人能够听的。
可偏偏,两个人完全将唐笙当做了隐形的,那聊的叫一个肆无忌惮。
唐笙暗暗翻了翻眼睛,嘴不张,声音就和蚊子哼哼一样的喃了声,“也不怕别人接受无能!”
“嗯?”封景遇因为坐在她旁边,听到有声音,却完全没有听到说什么,疑惑的看向唐笙。
唐笙扯了扯嘴角,“好饿!”
话才落下,已然见到侍者将各自点的餐送了过来。
封景遇自然不信她刚刚说的是这个,不过也没有追问,“尝尝他们家奶油蘑菇汤,五星推荐。”
“没兴趣!”唐笙拿起刀叉的动作微滞,偏头看了眼封景遇。
封景遇也不介意,径自将汤放到唐笙面前,顺手还端走了她点的汤。
“……”唐笙只觉得体内的洪荒之火快要爆发,努力的隐忍的压下。
认真,她就输了!
石墨晨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唐笙后,视线划过封景遇。
从赌局开始,封景遇仿佛就对唐笙很感兴趣。
不管是赌局相让,还是昨晚所谓的喝酒,再到此刻……
石墨晨垂眸,吃着东西的同时,思忖着封景遇的目的。
凌晨两点多的西雅图,下着绵绵细雨,感觉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就只有了那细雨的声音,不大,透着安详,就好似母亲的手轻抚着沉睡婴儿的脸颊,透着温柔。
一声崩溃到犀利的声音,在一处小庄园里传来,打破了深夜的沉寂,透着诡谲。
“厉岩炔,你给我出来!”风行快要发疯的嘶吼出声,黑暗中,仿佛都能看到他身上的怒火在燃烧着。
“我就在这里啊,出哪里?”厉岩炔看着拉开卧室门出来,透着少年气息的声音传来,带着玩味下的笑意在楼梯处传来。
风行刚刚去厕所,出来的时候,因为光线的转换,自然看不到楼梯处有人。
这会儿听到声音,定睛一看,果然在楼梯那边,有个人影靠在扶栏处。
他当即快要发疯的走了上前,“你对我做了什么?”
怒吼的声音,分贝值高到让人有些接受无能。
厉岩炔微微向后倒了下身体,被黑暗笼罩的脸上,透着嫌弃的翻了翻眼睛,“老家伙,淡定点儿!”
“淡定你妹啊!”风行气怒的继续吼道。
他真的快要发疯了,妈蛋啊,这个臭小子已经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石墨晨那货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