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晨在酒店吃了早餐，又处理了一下XK的一些事情后，才坐着乔雨开的车去了“向日葵和海”。

“阿魑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石墨晨在路上淡淡开口。

小鬼坐在副驾驶上，转身就看向后面，“前期有些费劲，大哥说挑人上面，按照要求的话有些费劲。”

“宁缺毋滥。”石墨晨声音依旧淡淡，根本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小鬼点点头，“明白的。”

石墨晨不说话了，小鬼也就坐正了身子。

乔雨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偏头看向车窗外的石墨晨，收回视线之际，微微皱眉了下。

她和六哥都不知道晨少给大鬼他们什么任务，只是知道和挑人有关……

晨少是想要做什么？

她有些好奇，毕竟，要什么样的人XK没有？

车，在“向日葵和海”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石墨晨跨步下车，双手揣在大衣兜里，走的淡漠而随意……除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就是个少年，仅此而已。

石墨晨停了脚步，视线落在了店门口。

只见，顾琰依旧是昨晚那套西装，双手抄在裤兜里，人有点儿微斜的倚靠在店门口的墙上，微微垂着头，细碎的短发楼下，少了昨晚身为帝皇副总裁的凌然气息，多了几分被初晨染上的邪佞。

石墨晨没有动，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眉心，就这样看着顾琰。

许是被晨光的覆盖，他看不出哥身上有太多的颓废，倒是有着几分痞气下的傲然。

他，怎么这会儿在这里？

乔雨和小鬼也是对视一眼，纷纷眼底有着不同程度的惊讶，然后纷纷都看向了顾琰。

感觉到了几道目光，顾琰缓缓抬眸，寻了视线看去……

当和石墨晨视线对到一处的时候，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静静看着。

石墨晨抬步，走了上前，“这么喜欢我这里？”轻咦一声，听不出是惊喜还是疑惑，“十点才营业。”

这会儿也就八点才过，就连店员都还没有到上班时间。

顾琰没有说话，只是依旧静静地看着石墨晨，让人看不出什么思绪。

石墨晨不说话了，二人就这样看着。

都是有着身份的人，虽然年纪都不大，却都是压制和掩饰情绪的高手。

小鬼上前开了门，石墨晨收回了视线，跨步往里走去。

“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咖啡吧！”石墨晨脚步不停的说道。

顾琰起身，跟了进去。

他觉得自己有病，昨晚见店关了门，竟然也没有回去，在一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待了一晚上，早上天亮后，就来这里等。

许是太迫切了，在冬日清晨下，他不觉得冷，只是觉得时间有些难熬。

“后面有洗漱间。”石墨晨示意了下小鬼。

顾琰倒也不矫情，和小鬼去了洗手间洗漱了下。

出来的时候，石墨晨正在磨咖啡豆。

顾琰去了吧台旁的高脚椅坐下，就这样打量着石墨晨。

俊美的五官，平淡的表情，笼罩在身上的气息浑然天成，那是骨子里和后天培养融合而成的。

“看出什么了？”石墨晨抬眸睨了眼顾琰后，将咖啡粉放到咖啡壶里开始煮。

“没有看出什么……”顾琰声音淡淡，透着一夜未睡下的微微暗哑。

他，和他长得不像，甚至，他从他脸上看不到父母的影子。

“想问什么？”石墨晨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的看着顾琰。

顾琰眸光微眯了下后，乍然睁开，直接的问道：“你是小琰吗？”

一句话，没有任何的修饰。

石墨晨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顾琰，心里翻涌着的情绪，就仿佛要炸裂一般的冲出胸膛。

“你，”顾琰声音微微沉，透着隐隐复杂的情绪再次问道，“是不是小琰？”

石墨晨依旧没有说话。

一旁，咖啡壶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嘟嘟嘟’的滚水的轻响，弥漫在突然安静的空间里，透着一股诡谲下的压抑。

顾琰没有继续问，只是对上石墨晨的眸子，那一刻，他眸光犀利的仿佛要射穿什么？

“小琰？”石墨晨微微挑眉，“难道不是你？”

“我是，也不是。”顾琰微微攥起手。

如果说，昨晚他是毫无由来的期待着什么，可这一刻，他胸腔里的东西，已经要喷薄而出。

没有证实，却仿佛已经肯定。

可肯定了，却又害怕失望……

那样复杂的情绪不过须臾就交织在一起，拉扯的他神经都有些痛。

“为什么？”顾琰声音有着努力隐忍下的复杂情绪。

石墨晨垂了眸，好看的嘴角缓缓扬了个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开心，亦或者是心酸的弧度，“我想到有可能第一个见到的是你，可是，说真的，我并没有觉得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一句话，不需要再去多想什么？

顾琰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小琰。

鼻子猛然一酸，顾琰眼眶渐渐发红，那种打小因为知道小琰的离开，而需要承担两个人责任的他，让他这一刻，突然想要打人。

而事实是，他也确实打了！

乔雨想要上前，那是她身为贴身保镖的责任。

小鬼却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

虽然小鬼平日里有些呆萌，可遇到事情上，他可不蠢。

否则，也不可能击败那么多人，最终成为留在石墨晨身边的人。

乔雨忍了忍，最后，收了身上的气势。

阿六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打得火热的顾琰和石墨晨，微微蹙眉了下，看向小鬼，见他点头，明白过来。

他直接关了门，挂了休息的牌子后，在店里工作群里发了消息：今天休息一天，大家各回各家吧！

“你不是我对手。”石墨晨微微蹙眉的格挡了几招后说道。

“打了才知道！”顾琰气急，一脚已经飞了上前。

石墨晨微微避让开，不过，很快发现，他光避让已经无法应付，加上也来了脾气，直接和顾琰对上了。

“砰砰砰，啪啪啪”的打斗声此起彼伏，观战的三个人，从开始的心思各异，到最后成了研究两个人打架的动作等。

阿六放下了竹帘窗，外面的行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能听到传来的各种声音。

“谁会赢？”小鬼问乔雨。

乔雨冷眼看了他一下，“晨少。”她声音没有任何语调，不冷不热。

顾琰再厉害，那也是在学习各种格斗学下的本事。

可是，晨少是被XK魔鬼训练出来，又在地狱森林里走过的人。

如果，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打过，晨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接管XK。

事实确实如此。

虽然石墨晨被顾琰逼得只能还手，到最后也打出火，开始攻击……但是，在经过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顾琰开始渐渐落了颓势。

就在两个人各自给了对方一脚后，纷纷向后退开。

二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了，就这样看着彼此。

石墨晨还能淡漠一些，可顾琰已经猩红了眼睛。

说不上是气愤，还是酸涩。

“这么多年……”顾琰咬牙切齿。

石墨晨心也有些酸了，“开始是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有些事情牵制后，也有些身不由己。”

石头给他讲了后，让他自己选择。

他一方面不想离开那个孤独的男人，让他更加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