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沉叹一声,“你说,这豪门恩怨的,真没意思……就没有见过几个和厉少家这样和睦的。”
就算是顾北辰,家里以前不也是不安神?!
“那霍家大家长呢?也不管吗?”炎淼突然好奇。
护士耸耸肩,“我也是这样问那个病人,那个病人说,霍家老爷子出国好一阵子了,还没有回来……”
“那也就是说,现在霍家完全是在霍连臣的手中掌控着?”炎淼问道。
“估计差不多……”护士也不确定的说道。
炎淼拧着眉,眼底深处,全然是对霍祁深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她突然想到之前霍祁深总是找她吃饭,装可怜……也许,他不是装可怜,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真正的可怜。
炎淼握着一杯冰咖啡坐在休闲厅的窗前,看着外面随着风摇曳着的枝叶,渐渐地,思绪变得游离。
“炎淼,有时候不是我非要方希然……”有次,霍祁深喝醉了后,自嘲的笑着说道,“只是,已经没得选择了,我就希望能找一个差不多的,别整天表面虚伪,骨子里却浪荡的豪门女!”
“炎淼,我给你说,方希然那人吧,我就是看中她没有红三代里的骄纵,又有着一股自己想要什么就去要什么的干劲儿……其实,你也有这股子劲儿,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炎淼那时候猜,可惜她不是他霍祁深想要去爱的人吧?
现在想来,霍祁深其实是想要说,可惜她不是豪门里的人吧?
豪门里大多数不都是要门当户对吗?
自嘲的轻轻扯了下嘴角,炎淼垂眸,轻轻叹息了声。
有些时候,自己看清自己的现状,不强求,不卑微才好……
正想着,炎淼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见是妈妈打来的,浅笑了下接起,“妈……”
“没有打扰你睡觉吧?我记得你今天应该轮夜班了……”炎妈妈笑着问道。
“我和同事倒班了,今天上白班,刚刚下班还在医院没有走呢。”炎淼笑着问道,“妈,你怎么想起来这会儿打电话了?”
“这不是以宁要结婚了吗?!”炎妈妈笑着说道,“想着她什么也不缺,我就亲自做了套中式的新郎和新娘服……你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她不是嚷嚷着以后她结婚了,非要妈给她送一套吗?!”
“你这藏的可够严实的,现在才说……”炎淼笑了起来,“以宁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
炎妈妈以前是做刺绣的,后来又在工厂做衣服,手工活做得很好。
现在上了年纪也就很少手绣了,毕竟那东西废眼睛。
“她和厉云泽也不容易,兜兜转转的也这么多年了,能在一起,真好。”炎妈妈说着,莫名的有些伤感起来,“唉,以宁要结婚了,子涵算是有着落了,你却到现在一场恋爱都没有……”她说着,突然有些小抱怨,“淼淼,女孩子不和男孩子一样,年纪大了选择的就烧了……”
“妈……”炎淼喊了声,有些无奈。
“淼淼,你是不是不喜欢男孩子?”炎妈妈顿了下,“那个……如果,你喜欢女孩子,你也别不给妈说,妈也不是不……”
“妈,你说什么呢?”炎淼当即打断炎妈妈的话,“我性取向是正……”
话还没有说完,炎淼手中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就听到一声男生淡漠开口:“她喜欢男人,阿姨不用担心了!”
突如其来的男认声音让炎妈妈愣了下,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不仅仅是炎妈妈,就是此刻看着男人的炎淼,也是一脸惊讶,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霍连臣看着炎淼的样子,只是淡淡,有礼貌的开口:“阿姨,我和炎淼还有些事情要谈,先挂了您的电话了……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
炎妈妈一听,那心花怒放的急忙说道:“没事没事,你尽管和淼淼谈……好好谈啊,回头过来了,阿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好的!”霍连臣始终声音淡然,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情绪。
他挂了电话,目光相比刚刚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淡淡的,那种身体里不需要故意,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疏离感。
炎淼惊讶的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霍连臣久久的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能认出霍连臣,不仅仅是她没有脸盲,更因为霍祁深说的多了,偶尔看到新闻上有霍连臣的身影,也会忍不住看两眼。
这个人,在她印象里没有什么好的……嗯,也是因为霍祁深,恨屋及乌嘛!
不过,刚刚他对妈妈说话的样子,虽然也很冷漠,可想来,看不到真人的妈妈应该感觉不到……甚至,从他的声音里,能透出一股高雅下的礼貌。
那是一种气度下的修养。
霍连臣把手机还给了炎淼,就这样一副从容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炎淼暗暗吸了口气,真的恨不得把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泼到霍连臣脸上。
妈的,豪门了不起啊?!
不管谁是霍家的当权人,那有可能会瘫痪的霍祁深,到底是他弟弟……他现在都掌权了,手术的时候做个样子都不会吗?!
“很生气?”霍连臣轻轻开口,声音里透着一抹让人听着复杂的情绪。
炎淼笑了,很假的笑,“请问,我认识你吗?你擅自拿我电话,和我妈妈说话……礼不礼貌先不提,难道我还应该拍手叫好,你给我妈妈解释了,我不用烦了。”
“难道不是?”霍连臣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
“呵呵!”炎淼冷笑了下,“你一定没有享受过被妈妈唠叨的幸福吧?”
她看着霍连臣,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情绪。
她这样的话其实对霍连臣是有些恶毒,可是,一想到那会儿听护士说霍祁深的八卦,她就母爱泛滥的不得了……
这会儿看到霍连臣,自然也有点儿口没遮拦了。
可惜,炎淼说完后,从霍连臣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看到。
“我确实享受不到……”霍连臣缓缓靠在椅背上,嘴角仿佛有着笑意,却又看不清的幽幽开口,“毕竟,有些人天天被唠叨,看着并不是幸福,倒是一种折磨下的禁锢和……烦躁!”
“……”炎淼看着霍连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这厮真是杀人不见血!
他是说霍祁深被霍夫人说不中用的事情吗?!
炎淼暗暗吸了口气,不想和霍连臣继续讨论。
毕竟,她就是一个医生,和城府很深的商业人真的不能比……何况,这个人还谁主沉浮的压过了正牌太子爷,长了权的人。
炎淼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欲起身,却听霍连臣说道:“你是参与霍祁深脊神经手术的医生,是吗?”
炎淼欲起来的动作停止,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在想,如果霍连臣是那种表面恶,实则关心弟弟,恨铁不成钢……其实还是很关心弟弟的那种哥哥呢?
“然后呢?”炎淼聪明的也不说认识霍连臣,“还有,你是谁?”
“我是谁,你很清楚。”霍连臣淡淡开口,“否则,也不会看到惊讶的同时,眼睛里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炎淼一时语塞。
霍连臣看着炎淼的样子,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术虽然成功了,会有后遗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