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愿意放弃你喜欢的职业？”楚梓霄有些烦躁。

张念扯了下嘴角，有些涩然，却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让楚梓霄也没有办法将话题继续下去，他也清楚，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

到了地点后，张念才开口：“楚梓霄，晚上的时候，如果你有时间，来天堂夜吧！”

楚梓霄听到张念邀请，眼底绽开一抹欣喜。

他回头，急忙点头，“好！”

张念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的下了车。

今天下午她要在这里派发传单，有五十块，快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

时间过的很快，张念认真的将传单派发完后，领了单日的工资，就去给杨懿买了她爱吃的甜品，随即回了医院。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张念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可楚梓霄还没有过来。

“在想什么呢？”芸姐刚刚给一个包厢侍酒完下来，将未开封的酒交给反台，领了提成。

“没事。”张念笑着摇摇头。

“侍酒VIP包厢，点单张念……”

是时，侍酒工作室内传来呼叫声。

“老规矩，”芸姐听了酒的名字后，笑看着张念，一脸了然的说道，“楚少都有好些天没来了。”

张念嘴角扯了扯，有些尴尬的应了声，“是啊！”

芸姐看着酒保将点单的酒拿给张念，笑得有些暧昧，“念念啊，楚少是不是对你有心思啊？”

“不，不会吧……”张念扯着嘴角，“他那样的身份，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看上我？”

芸姐笑了起来，“你也别妄自菲薄，指不定就看上了呢？！”

张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着酒打了招呼，急忙离开了侍酒工作室。

芸姐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暗暗叹了声，去了一旁点了支烟……

当烟雾缭绕的笼罩了她那张历经了风尘的脸的时候，总有些淡淡的忧伤溢出。

张念熟练的启酒，倒杯。

“明天的庭出了些事情，所以来晚了……”楚梓霄看着她解释道。

“嗯。”张念应了声，看向楚梓霄，“明天有庭，今天喝酒有问题吗？”

“没事，少喝些……”

“哦！”张念应了声，将酒杯放到楚梓霄面前后，在一侧坐下。

二人有些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许是这样的气氛太过僵硬，楚梓霄轻叹一声，“我短信你看了吗？”

楚梓霄有些紧张，“那你的决定呢？”

张念有些犹豫，明天楚梓霄要开庭，会影响他吗？

那个当事人由于也是学长管，她也听说了一点儿他的案子……如果输了，一个是没有天理，另个是他太可怜了。

“你能送我一件礼物吗？”张念问道。

楚梓霄眸光深邃的看着张念，想也没想的说道：“好！”

“偶然听到你当事人的事情，”张念垂眸了下又抬眸看向楚梓霄，“明天你会赢吗？”

“这个是你想要的礼物？”楚梓霄皱眉。

张念点点头。

“虽然这次对我当事人很不利，可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赢。”楚梓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的礼物，可你开口了，我明天一定赢了送给你。”

“不会骗我？”

楚梓霄摇头，“不会。”

不管他感情处理的有多糟糕，可是，在法庭上，洛城一个莫少琛，一个楚梓霄，那绝对都是刑辩界的风云人物。

张念听他这样说了，暗暗放心，可还是思忖着要不要明天再说。

楚梓霄看着张念纠结的脸，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他放下酒杯，“我先回去准备明天开庭了……”

说着，楚梓霄已经起身就欲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逃避很不好，可偏偏，他无法听到拒绝的话。

“楚梓霄……”张念急忙起身，“我们不可能了！”

楚梓霄站住了身形，一双眸子渐渐变深。

张念攥了手，“我承认，我还是喜欢你的，可那天我就说了，我和你没有可能继续下去。”她说着，突然有些悲伤，“我不怨恨你，却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哪怕爸爸和妈妈并不怪我，你懂吗？”

楚梓霄没有动，只是，眼底化开浓浓的悲伤。

“我们不能相濡以沫，我现在只求相忘于江湖……”

张念眼眶红了起来，那种窒息的感觉，硬生生的将她的心脏撕裂。

“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多的我就算还爱着，却也无法走近你……因为太累了。”张念看着楚梓霄缓缓转身面对她，嘴角一抹自嘲后，眼泪就滚烫的落了下来。

“并不是每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局都是美好的，也不是每一段爱情都有结果。”张念坚强的吸吸鼻子，笑了下，哪怕这样的笑带着眼泪，“网上不是有人调查过，高达95%的初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吗？你和简沫，你之于我……”

话落下的时候，张念只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

原来，她可以面对他变得疏离和冷漠，却无法制止那爱他的心。

这一段感情，终于要画上句点了……

她以为，她就算难过却也会因为那些糟心的事情变得无所谓。

可原来，她忘记了人的心脏，如果被填充了另外一个人，要被硬生生的拔出的时候，是带着血的……

楚梓霄脸上的神情渐渐龟裂开来，他看着张念，上前，轻轻的抬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楚梓霄的声音透着一丝悲伤，“当初看不清，才成了如今的地步……张念，我不介意这条路会走的艰辛，可我要一个机会。”

张念忍不住的一直落着泪，她痛的快要窒息了。

“不！”张念闭了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水全部挤了出来。

她不停的摇着头，哪怕心痛到了窒息。

楚梓霄一把将张念抱住，双臂狠狠的圈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才罢休。

“当初的事情，我不会道歉，毕竟那样的情况下，我是愤怒和厌恶的。”楚梓霄双眼猩红，“可是，我忽略了你也是受害者，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甚至，让你承受了比我多一倍的痛苦……”

楚梓霄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和悔恨。

如果不是因为对沫沫的执着，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晚的愤怒，他和张念，也许会慢慢开始，一切也可以岁月静好。

可发生了的事情，不管是他还是张念，都没有办法改变。

甚至，他能猜测到了答案，却不想面对……

所以他在挣扎着。

“当时，我也是受害者，现在我没有一个机会，对我何其残忍？”楚梓霄悲伤的问道，“而我们又何其无辜？”

张念不停的哭着，在楚梓霄的怀抱里，她的眼泪就好似决堤了一样，死劲的往外涌着。

曾经，她是多么奢望这个怀抱。

她幻想过，如果被楚梓霄拥在怀里，她一定能够幸福的晕过去……

青葱的爱恋，女孩对爱情所有的梦想，她在楚梓霄身上都做了。

就因为都做了这些美梦，当梦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坚强是多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