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沫从开始的惊愕,到微眯了眼睛笑了起来,声音更是软软的说道:“当然可以……”
家里的人都喊她‘小沫’,这样久违的称呼,有想念,有痛苦。
可这会儿被苏振奇这样喊着,简沫心里突然就暖暖的、酸酸的。
“小沫,要让钧离从你这里抽身,我只能下一剂猛药……”苏振奇沉叹一声,“没有伤害,就没有解脱,你明白吗?”
简沫自然明白,只是,于心不忍。
“我配合就是了……”简沫轻叹了下,垂眸看着玻璃杯里飘浮的花瓣,心情微微沉重。
能让钧离好好的重新一段感情,其实……她也有自私的想法。
“好看吗?”苏振奇将刚刚插好的花推到简沫跟前儿,“送给你!”
简沫抬眸看去……当看到花束的时候,嘴角抽了下。
“还……”简沫努力的让自己睁眼说瞎话,“……真好看!”
苏振奇看着简沫憋屈的表情,顿时“哈哈”的爽朗笑了起来,“如果你能将你这会儿的表情管理一下,我会更开心。”
简沫嘴角再次抽搐了下,看着那插的乱七八糟,一点儿审美角度都没有的花束,“下次我会努力……”
苏振奇再一次的大笑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心情都格外的愉悦。
一老一小的回到别墅的时候,顾北辰和苏钧离正在下国际象棋,厮杀的十分胶着。
苏振奇在一旁看了眼,悄悄的和简沫说道:“钧离要输了……”
果然,没两分钟,顾北辰赢了!
“不错不错……”苏振奇点头,“钧离国际象棋可是高手,想不到辰少这方面也不差。”
“苏老过奖了。”顾北辰淡淡的应了,看了眼简沫,随即问道,“苏老要不要走一盘?”
“好啊!”苏振奇当即亮了眼睛,“走,我们去书房,边聊边下。”
顾北辰微微颔首,又看了眼简沫……
“我又不会吃了她。”苏钧离看上去样子温润,可声音里却透着冷嗤。
“谁知道呢?”顾北辰冷然回应。
苏钧离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微微佯装出沉郁的样子就好……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斗嘴?”简沫不满的瞪了眼顾北辰,有些心疼起苏钧离。
“……”顾北辰薄唇一侧微动了下,鹰眸轻睨了眼苏钧离,眼底深处透着冷然。
苏振奇却已经憋着笑,径自说道:“钧离,你陪会儿小沫,我和辰少有点儿事情谈。”
“好。”苏钧离浅笑的应声,轻睨顾北辰,眼底更是有着笑意。
顾北辰和苏振奇去了书房,佣人已经给简沫将炖好的汤送了过来……
“妈妈说,这个汤对孕妇不错,”苏钧离笑着说道,“我就让厨房准备了。”
简沫也不矫情,或者说,因为那四年半的时间,她和苏钧离太熟……也没什么客气的。
“那花……爷爷插的?”苏钧离看了眼搁在一旁的花束,微微皱眉。
简沫也看了眼,“苏爷爷是故意的吧?”
苏钧离耸耸肩,没有回答。
简沫也猜到了,一个种了那么大一个花房,又弄了那么多书在研究的人……
如果插出这样的水平,那不是太没有天赋,就是故意的。
看苏钧离样子,显然……苏爷爷是故意的。
简沫撇嘴,回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就见佣人送茶进去,刚刚出来。
“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有两件事情。”苏振奇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顾北辰鹰眸微挑,“苏老请讲。”
“第一个,是关于明年音乐城的建设……私人感情和整体方向上,我希望帝皇能够拿下这个项目。”苏振奇开门见山的说道,“另一个,”他顿了下,老谋深算的视线紧紧的看着顾北辰,“我想让安渊认小沫为义女!”
顾北辰喝了口茶,冷峻如雕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音乐城虽然是苏家明年的着重点,也是政府主推项目,可最后帝皇会不会参与,暂时我还不能给苏老一个明确的答复。”
“嗯,来年计划还没有到时间定,这个我知道。”苏振奇点点头。
“既然苏老提了……”顾北辰放下杯子,微微沉吟了下,到底说道,“我会考虑。”
苏振奇嘴角溢了笑容的再次点头,没有过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那第二个呢?”
“沫儿什么意见?”顾北辰墨瞳幽深的看向苏振奇。
一个是久经岁月的锐利,一个是沉浮下的幽深……两道视线对到一起,谁也没有偏移半分。
“我没有明说……”苏振奇暗暗轻叹,这个年轻人的锐气,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了。
尤其,是面对简沫的问题!
顾北辰微敛了眸光,缓缓开口:“我是没所谓,又能减少一个情敌……”他说着,话锋微转,“可这个决定,是要沫儿自己决定,谁也不能帮她安排什么,包括我!”
苏振奇认真的看着顾北辰,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在商场上,向来都是由着他决定和操控的人……如今,却因为爱人,懂得要尊重。
呵呵……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情爱最磨人的同时,最能让人学会一直不懂的事情。
华康医院,VIP病房区从厉瑾汐流产住进来后,整个楼层都凝重的让人无法喘息。
陈宣失去了往日的邪魅,衣服有些皱的耷拉在身上,头发也微微凌乱……就连胡子,都乱糟糟的。
见到护士换完药出来,他一个箭步上前,“瑾汐怎么样了?”
护士被陈宣大力抓着胳膊抓的疼,‘咝’了声,无奈的说道:“宣少,大小姐身体还那样,没有这么快恢复的。”
陈宣有些无力的松开了手,护士一手托着医用托盘,一手去揉胳膊,脸上有着不满,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她还是不肯见我吗?”陈宣问道,声音嘶哑干涸。
护士翻翻眼睛,暗忖了声:我怎么知道?
“宣少,我还要去另个病房换药……”护士说了声,也没有管陈宣,转身去了旁边的病房。
陈宣无力的后退了几步,身体有些疲软的靠在墙上,垂着头,整个人颓废的不得了。
厉云泽穿着医生袍站在走廊另一头,就这样看着陈宣……
手,渐渐攥紧了起来。
说不去和陈宣计较是一回事,可真正能做到不计较,是另一回事。
收回视线,厉云泽抬步往厉瑾汐病房走去……
听到脚步声,陈宣无力的抬起沉重的脑袋,就这样看着厉云泽走进,然后在他面前欲去推病房的门。
“云泽……”陈宣沙哑的喊了声。
厉云泽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头,只是冷漠的说道:“你不觉得应该给彼此一点儿空间吗?”
问句落下,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后侧睨了眼,随即收回视线的同时,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厉瑾汐靠坐在病床上,同样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整个脸更是苍白的让人看不入眼。
“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厉云泽上前检查着仪器上的数据,“你现在相当于坐小月子,不爱惜自己,是打算以后烙下病根吗?”
“反正也不能怀孕了……”厉瑾汐的声音也是沙哑的,“有什么关系?”
“瑾汐!”厉云泽不满的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