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少,”卡尼双臂环胸的依靠在一旁,“这个地方恐怕不安全了。”
“小样说的?”石决郗倒着水的同时看了眼卡尼。
卡尼摇摇头,“我有些不安……”
他的预感很多时候都很灵敏,从吃晚饭开始,他就有些惶惶的感觉。
钦少是什么人?
那是墨宫之主!
多少人想要扳倒他,可至今未果……
近身的人都很清楚,钦少是个玩心理的高手,总在你得意忘形或者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狠狠地掐断你所有的梦。
那个时候的绝望,根本无法形容……
“不着急!”石决郗坐下,喝了口水,“现在比的就是耐心……我一动,我保证,他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如今,只有以静制动。
卡尼还想劝说什么,可最后又给咽了回去。
他不懂……
为了一个简沫,值得吗?
墨宫每年不知道多少向简沫这样无辜的人,更不知道有多少像顾北辰这样垂死挣扎的人……如果每个都管,岂不是累死?
这话卡尼到底没有问,因为问了,也没有结果。
非要说决少和钦少哪点儿像,那估计就是那份……沉!
夜晚的洛城,处处笼罩了悲伤。
瞻仰堂里,只留下了顾北辰和萧景在守灵。
背靠在墙上,顾北辰闭着眼睛,仿佛已然进入了梦想。
太多天没有休息的他,眼底微微有些浮青。
瞻仰堂内,出了电子蜡烛发出的微弱光亮,一片黑寂。
“阿辰,救我……”
“阿辰,救我……救我……”
“阿辰”
顾北辰‘腾’的一下猛然坐直了身体,黑暗中,他眼睛里有着惊恐渐渐溢出,幽邃的透着阴鸷下的骇然。
呼吸有些沉重,额头甚至溢出冷汗……冷峻淡漠的脸上更是有着惊惧。
沫儿在和他求救……是那样的真实。
狠狠的吞咽了下,喉结滚动的同时,鬓角抽动了下。
怎么会这样?
“辰少?”萧景机警的醒来,急忙走了过来。
顾北辰闭了下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时,眼底已然恢复了平静。
“你在这里守着……”顾北辰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萧景应了声,目送着顾北辰离开了瞻仰堂,暗暗一叹。
事情到了这一步,仿佛……不管怎么走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顾北辰双手抄兜的漫步在附近的小道上,夜已经黑的没有了半点儿星辰,路边儿透过枝叶繁茂的大树隐透出微弱的光芒。
突然,顾北辰停了脚步,鹰眸犀利的看着前方……
一个人影双手抄兜的立在那里,透着诡谲。
顾北辰微微眯缝了眸光,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隐没在暗处的身影失去了耐性。
“辰,我等你很久了……”声音透着悠然下的冷淡疏离缓缓传来。
顾北辰瞬间蹙了眉心,对于这个称呼,有着来自身体本能的抗拒。
只见他鹰眸微聚,视线想要穿透黑暗看清前面的人……可惜,因为角度和光线问题,他只能看到人影的轮廓。
“一场游戏,我等你太久了……”声音再次传来,“你警觉性明显的差了很多。”
顾北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墨瞳深处,渐渐溢出愤怒……
人影开始挪动起来,一步、一步、一步的朝着顾北辰走来。
顾北辰下意识的抗拒着什么,可是,又强迫着自己接受。
距离在缩短,光线在扩散,顾北辰看着走进的人的脸部轮廓渐渐在眼底放大……
瞳孔不受控制的也在放大,当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顾北辰瞬间眸光凝聚到了一起。
石少钦?
“怎么是你?”顾北辰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冷了起来,眼睛里,更是射出愤怒的光芒。
“看见我不开心?”石少钦浅淡的问着,嘴角的笑瞬间弥漫开来,“辰,好久不见!”
“我希望我们永远也不会见……”顾北辰咬牙冷嗤。
石少钦笑了起来,“我说过,你是我这辈子最感兴趣的人……辰,一辈子太长了,我们怎么可能不见呢?”
“石少钦,你说话不算数!”
石少钦笑了起来,“对你,我什么时候算数过?”
顾北辰沉了眸子,“石少钦,简沫是不是被你带走的?”
“辰少,辰少……”
顾北辰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有些灰暗下的阴沉。
萧景蹙眉看着顾北辰,脸上有些担忧。
顾北辰闭了下眼睛,暗暗深呼吸了下……
原来,都是梦!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他竟然会梦见石少钦……
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墨黑的夜就和梦里的一样,没有一点儿星光,处处透着压抑。
“我给你倒杯水……”萧景说着,转身去倒了水。
顾北辰喝了口,润了润嗓子,才问道:“还没有消息吗?”
萧景摇摇头。
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他们走进了一个局……一个被人视线就安排好的局。
这个局很大,至少,每次在他们有所怀疑的时候,就会将他们所有的视线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直到简沫的死,他们都差点儿沦为其中。
“辰少,如果真的是石少钦……”萧景的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
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梦魇,随时随地的仿佛都不愿意放开他邪恶的手。
顾北辰到显得十分平静,“萧景……相比于沫儿死了,我突然有些庆幸。”
萧景在一旁坐下,默不作声,心里却暗暗思忖着:可简沫在石少钦手里,他觉得有可能更不好。
只是,谁知道呢?
毕竟,只有活着才有继续下去的希望……
而现在最让萧景担忧的是,如果历史从演一遍,辰少是不是还能坚持下来。
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
不过,唯一一点可以相信的是,成也简沫,败也简沫。
夜晚的沉戾终究会在黎明到来时,被晨曦驱散。
当阳光温暖的照射在每个角落的时候,新的一天,有新的方向,自然也有新的舆论八卦。
顾奶奶的瞻仰堂外,有着洛城几乎所有的名门望族和顶尖的官员,以及一些从全国各地飞过来的,顾奶奶的旧友和老部下。
顾家人一片黑衣,肃穆的不停的给鞠躬回礼着。
顾北辰的脸从始至终的冷漠,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北辰……”陈宣和厉瑾汐走到顾北辰面前,“节哀!”
顾北辰微微点头示意了下,没有说话。
厉瑾汐瞬间就红了眼睛,她和云泽都是和顾北辰一起长大的,平日里开玩笑什么的,这会儿看着他同时接受着两份的悲伤,不由得也难过起来。
暖风徐徐,等到顾奶奶下葬已然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外界的新闻始终围绕着顾奶奶的离去和简沫依旧安放在太平间一事做着报道……
舆论渐渐也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简沫真的是顾北辰拿回帝皇所有权的一颗棋子,从头到尾,都是戏。
另一种是,做戏只是顾默怀放出来中伤顾北辰的,事实是顾北辰真的很爱简沫,以至于她的死让他无法接受,认为简沫还活着……不面对现实。
对于有着爱情梦想的女孩子们,渐渐接受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