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看着灵珑刚才神采奕奕的样子,林北笑着对她说:
“没有人生来便是修真者,而在诸天万界之中,修真者前赴后继,为了得道成仙这样的目的争得你死我去,不能算错,但总是有些病态的。”
不过林北一拍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修炼并不是为了成仙,我想看看,这世界之上,到底还有些什么。”
“所以现在实力太过弱小了,为了不再小心翼翼,我们只能不断地向上攀升,大概便是如此。”
被林北的话搞得有些找不到北,灵珑歪着脑袋,看着一旁的林北,隐约间觉得这个男人和他们有着或多或少的区别。
“所以?”
“记住你的承诺,而我也会尽力去修炼,帮助你走出这方世界。”
林北笑着伸出了手,灵珑看到这里,似乎有些不解。
林北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握手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很明白。
“拉钩?”
为了不那么尴尬,林北笑着问道。
——
“出事了。”
这是益农和廖云心中无比相同的想法。
此刻余光瞥见呆立在天空中的林北,廖云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啊……”
紧咬着牙关,可喉咙里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廖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肉瘤一点点的化出皮肤,凝聚出无关,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现在应该只有益农知道林北现在估计有经历着什么奇特的经历。
此前林北就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而且自那种状况出现之后,林北往往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这到底是因为传承还是因为其他,这样的事情益农就没有过问过。
唯有此刻,益农觉得林北是真的有点不靠谱。
“大哥,你发呆也选个好时候啊,小爷命都要没了!”
益农欲哭无泪,不过下一刻,他连这样感叹的时间都没有了。
熟悉的威压突然出现,再度降临在廖云和益农的身边。
如同天空中坠下了什么磅礴的火云一般,益农眼见一片血红的雾气就这样凭空坠下,好似在迎接血炼老人的归来一般。
轰!
终于恢复了原貌的血炼老人,在一片烟尘之中咆哮着站起身来。
纵身一跃便跃出了数十丈远,瞬间便降落在了廖云的身边。
廖云目眦欲裂,因为即便血炼老人站在他的面前,她也完全无法动弹。
这样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
“哼!没想到被这小子摆了一道,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们的救星似乎已经没有余力来救你们了。”
血炼老人阴沉着脸,手指轻轻划过廖云那洁白的脸蛋,就是这样,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廖云想要把脸扭过去,不去看面前这个人,但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泪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她现在对于自己的弱小痛恨无比,此前无法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所以才会被血煞门带走,现在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一辈子便要在血煞门的阴影中死去。
她不甘心。
想起自己师傅离去时,对自己寄予的厚望,廖云从来没觉得天会这样的黑暗。
是啊,强者为尊,这便是生存的硬道理。
不管她怎么做,她依旧是无法突破到分神境,可能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师傅……徒儿让您失望了。”
终于是放弃了一切抵抗的意图,廖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对了,若是将你那充满了灵性的神魂收入血魂幡,血魂幡一定能够发挥出比以往更加强大的威力。”
不多废话了。
血炼老人眸子一冷,知道天上的林北才是他最大的威胁,现在他需要尽快吞噬掉廖云和远处那个元婴期的小子的血气之力,炼化他们的神魂,这样虽说无法彻底突破地仙,但恢复到从前的实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能够被林北打掉一条性命,已经完全出乎了血炼老人的预料。
他那化作血肉的能力,就是他保命的最后一个手段,底牌都被人打出来了,可想而知,林北到底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威胁。
“死吧,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曾认定我这个宗主,但,那又如何呢?弱小就只有被统御的可能,真要痛恨,就痛恨自己的弱小吧。”
——
“他说的对。”
廖云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这,便是她人生的至暗,在黑暗中死去,也符合了她悲惨的命运吧。
不过,在这一点上,似乎有人不太答应。
“我说,杀你一回你还能这么狂妄,真不知道你这脸皮是从哪里修炼来的。”
“什么?!”
血炼老人惊异的抬起头来,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纵剑飘落。
“你!你都是装的!”
“不……你已经没有力量了,从你身上的波动,我就可以感觉到……哼哼,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也好,那我就连你一并收了吧!”
血炼老人经历了一瞬间的慌张,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林北看起来红光满面的,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灵气逸散出来。
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自然是林北的实力元超乎他的感知范围,而这种可能性,当下就被血炼老人排除了。
使出那样惊天威力的剑阵还能够毫发无损,甚至侃侃而谈的人,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那么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
“强弩之末,安敢挑衅?”
血炼老人冷哼一声,一掌拍落。
虚空按下的大手此刻卷动了风云,无尽的血煞气息瞬间充斥全场。
光是被这血煞气息笼罩,就足以让人浑身乏力,更不用说,在这主场之上,血炼老人的实力已经接近先前巅峰七成了。
望着天边那闪动的巨掌,林北并没有任何的动摇。
反倒是益农此刻终于挣脱了血炼老人先前加持在他们身上的束缚,大呼小叫起来。
“林北,林北!”
“放宽心……”
谁知林北只是这样轻轻回了一句,紧接着便朝着廖云的方向走去。
廖云的视线在此刻与林北对上,她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眸子?
坚定?
不……
自信?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吧血炼老人放在眼里?
廖云不清楚,她从最开始见到林北的时候,就一直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此刻的林北仿佛在箭雨中穿行的书生一般,优雅、闲适、与那危机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的确只是强弩之末——”
林北挑了挑眼角,淡淡的望着前方狰狞的血炼老人,缓缓地说了一句:
“只是,你有两条命,我当然也有两个人。”
灵珑……
一道呼唤从心底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