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喝了一口茶,兰花指顶了顶下巴,“以信念救赎为主,卡伊公主在冒险之后发现自己的国家发生了战争,她觉得这是她的过错,一直在职责和救赎当中度过,到片尾的时候,得到了谅解,皆大欢喜。”
我说,“不说别的,要是以这样宣传方式去宣传,我估计一个人都没有。看电影,大家只是为了享受,谁愿意花钱去电影院看一个人在里面挣扎。大家的工作很辛苦,生活压力大,去电影院就是去放松的,而不是去增加所谓的感悟或者寻找心灵的钥匙。拍这样的电影可以,我也很尊重,但是,公司的第一部电影并不是救赎自己灵魂的。所以,这个创作方式不改变的话,我们就不要谈了。”
沉默一会,他说,“这样救赎的电影,很有意境,不是吗。”
“是啊,但是我们拍的电影是赚钱的,是商业的。公司是做生意的,不是禅师,也不是心灵鸡汤的会所。我也希望你不要说你的想法了,并不是不尊重编剧,只要编剧按照公司的原则来写,只要通过了,拍戏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改,这就是原则。因为拍戏的时候改剧本是对编剧的侮辱,拍出来电影就是烂片,中国现在电影烂片这么多,原因之一就是写好的剧本随便改,当然其他原因你知我知,就不说了。作为一个创作者,就是一个厨师,客人什么就做什么,做好让大家喜欢,成回头客这才是成功,而不是他妈的不管客人点什么,都只端上来青椒炒土豆,这是一个创作者的态度吗。”
谢玲听到这个比喻,扑哧一笑。李编剧说:“可是创作是自己的,要是……”
“编剧不是作家,作家想写什么写什么,但是编剧要按照制片方的意思来写,除非编剧自己是制片方。这是商业时代,没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就是一文不值的,这句话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对的。大家都喜欢看好莱坞电影,又想拍出那样的好电影,眼高手低是做不出来的。”
“那对不起,我这个人擅长带有禅意的剧本创作……”
我马上接过话,“那就希望有这样的导演和投资人找李编剧了。”
他站起来,走了,走的姿势,很娘。
“哎,我叫你来,你却把两个编剧都气走了。”谢玲叹了一声,喝了一口茶。
“就算所有的编剧都死绝了,只要不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写,就他妈的滚蛋。一部戏好不好,导演和编剧要负主要责任。当然,到时候编剧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卸个导演,说他增加情节或者减少情节之类的。反正,剧本确定了就不要改,全部拍摄出来,然后剪辑,把故事剪辑到完美,而不是请编剧来写,付了钱他就给我们东拉西扯的凑满一百分钟。故事梗概在我们手上,由我们来创作,这样的话,我们知道什么样的内容观众会喜欢,小玲,你以为呢?”
谢玲有些惊讶,“我们自己写剧本?我只写过剧院的剧本。电影剧本……”
我说,“专业编剧对于剧本格式当然懂的,不过格式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要导演看得懂,演员看得懂就是了。最主要的就是故事情节和演员的真实性,要让感觉到这不是在表演,而是要有代入感,浮夸的表演不行的。剧本和演员这两样很重要,导演和剪辑同样重要,所以,你的担子很重啊。”
“只有五百万的投资,请不了大牌演员啊。”谢玲有些感概,他也知道,蓝天梦文化有限公司就只有这五百万,是找不到合作投资的人的,第一部戏很重要。
“我们可以去海滨艺术学院去海选,至于其他角色,可以在海滨影视城去请那些有经验的三四线演员,这样酬劳少,也不用看大牌的脸色,其余的钱,拿来电影制作,这才是硬道理啊,要是花几千万请一大群一线演员来,钱花了不说,到时候电影票房低,他们还要怪导演无能。所以,蓝天梦文化有限公司要培养新人和不出名但是有能力的演员,这才是我们的财富,请大牌的话,算了吧,以后蓝天梦文化有限公司出来的人,一定都是大牌。”
谢玲笑了她说,“要是你不是只有十七岁,我一定觉得你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你的眼光不但长远,还知道如何赚钱。小夜,就这么办,我们来讨论剧本的事情。”
我和谢玲聊到很晚,打算去她家的,但是小秋打电话给我,她说她遇到困难了,让我过去帮助她。
“你在哪里啊?”我和谢玲往外面走,我问小秋。
“这里是,是,是……”她的语气显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到底他妈的什么事情啊,老子忙得很!”我的语气不满起来,谢玲朝我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不要生气。
“我在……”小秋告诉我地址,我和谢玲拥抱告别,“小玲,我们好几天没有在一起了,晚上我去你那里。”
“我等你。”她吻了我一下,上车走了,我打车去了小秋约定的地方,到了之后我很生气,这里竟然是一个歌舞厅。
靠,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给我借钱,就是来这里玩耍?
我四处寻找小秋的身影,只可惜人太多,声音太吵,我看不到。
这个时候,有人拍我的肩膀一下,我以为是小秋,转过头之后大吃一惊,见一个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我,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在手里耍来耍去的。
我转过来之后他就用蝴蝶刀朝我的身上扎来。
我退了一步一脚将他的手腕踢断,刀掉在地上,我又一脚将他踢倒,“妈的,要偷袭就直接动手,拍老子的肩膀干不是找死吗!”
小秋打电话叫我来这里,为什么我会遇到偷袭,难道小秋要害我?
我正在愤怒当中,几个人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棍棒,而且这个时候,歌舞厅已经停止了音乐和跳舞,人群闪到了两边去看着我和地上的那个人。
那些冲过来的人打扮都是流里流气的,不像好东西,冲过来对着我就往死里打,下手极狠。
这几个人我不放在眼里,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不到三十秒钟,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小秋,你他妈在哪里!给老子出来!”我对着只有地上呻*声的歌舞厅大叫着。
这个时候,二楼一个男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我,冷笑几声,拍手说,“你很不错,这么快就打倒我的人,果然是道上的,厉害啊。”他的身后,十几个穿的花里花哨的家伙,手里拿着钢管以及棒球棒。
那个人三十五六岁,人高马大,穿一件皮衣,双目如电。他的手里拎着一个人,不是小秋还会是谁。
小秋一脸的愤怒,脸上有几个巴掌印,嘴角也有血迹。
“小秋,你怎么了?”我很惊讶,小秋竟然被打了?
“你来得好,我,你快救救我啊。”小秋看到我很高兴,眼睛里满是期待。
“妈的,你让我借你钱,你就到这里来花销,被人打了,你让我来给你擦屁股。你当老子是白痴吗!”我撂下一句,转身就走。
“哈哈,小子,想不到你是一个孬种,见到女朋友在我坤哥的手上,就想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他妈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那个叫坤哥的人冷嘲热讽的说。
我停下脚步,问,“小秋如何得罪你,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这小娘们来我这里上班第一天,端盘子就打碎了几个,五百块钱一个杯子,她只赔了一个,还有四个,两千块钱,现在你来了,两千块钱给我,你领走她,不然,要是拿不出钱来,后面小街上,做小姐的人这么多,去卖一个晚上就可以赔了。”
“你他妈这是男人说的话吗!”我火冒三丈,指着那个坤哥。
“我说什么,那是我的事,今天拿不出钱来,这小娘们就要去卖!”
“你再说一个字,老子今天拆了你的歌舞厅!”我看着他,然后转头对那些红男绿女吼了一句:“谁他妈的留在这里,等一下误伤了,不要怪老子没有提醒!”
顿时走了一大半,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留下来看热闹。
坤哥笑着说,“你的本是不错,嗓子也很大,可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管他妈什么地方,我数三声,不放了小秋,地上这几个王八蛋就是你的下场。”我说着,一脚踩在一个家伙的脸上,那个家伙哀嚎一声,坤哥的脸上,扭曲了一下。
“三……二……一!”
我数着数,走上楼梯。
“小子你找死!”坤哥拿了一个啤酒瓶向我打来,我侧身避过,一把接在手里,往他身边的一个家伙打去,那个家伙脑袋开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