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如何注册一个公司这些流程是知道的。
但是,最多明天后天,红秀能不能参加表演卡伊公主这个角色,就会有决定。以谢玲的身份,也最多能让这件事情拖延两天。
距离十二月一号只有八天了,时间很紧。
十万块钱注册一个公司,最起码要三天才下来,只有注册了公司,才能以公司的名义去赞助这部歌剧,把红秀表演的卡伊公主这个角色稳固下来。
王安虎赞助十万为王菁菁争取卡伊公主的角色,我就赞助十五万让红秀留在舞台上,我不相信他还要赞助二十万。
何况,卡伊公主并不是歌剧《卡伊》的主角,王安虎不能为了这个角色往里面砸一二十万。
但是我为了红秀,可以砸十万二十万。但是,王安虎搞这么一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要让王老师这个贱人知道,惹了我的下场。
在注册公司之前,必须要租一个能够办公司的地方,不然申请公司总不能申请一个街头巷尾的公司。
在整个海滨市,我只能在海东这一带租办公的地方,我在网吧里查到月季区办公楼正在招租,马上联系对方。
月季区是一片新修建的商业区,我看中三单元的第五层,主要是这三单元挂了好几块新公司的牌子,不是摄影就是影像的,和文化很沾边。
第五层装修的话,能够做一百人以下的一个公司。
对方告诉我们,五年租的话,四十万,一年租就是十万。
租金很贵,差价很大,但是我只有一百万。五年租的话,装修注册等等之后就剩不了多少。到头来只是一个空架子。
我说先租一年,明年业务扩展了再搬到其他单元去,毕竟三单元规模小,只能容纳百万以下的小公司。
十万块一年的租金,的确很贵,不过装修和置办公司的设备,最起码要花二十万,十万的注册资金,赞助红秀这个角色十五万,剩下四十多万,要运转这个公司,是很难的。
至于公司下一步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了,先让红秀的这个角色稳固了,再来想这件事。装修最起码也要一个月,时间还长的很。
公司的名字很有意思,叫“蓝天梦文化有限公司”,我要让红秀以后成为一个明星,所以,这个公司的名字就要这么取。
我不相信王朝川,不过我表面上还是装出很信任的样子,并对他说我们三次碰在一起,算是缘分,暗中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和红秀,谁我也不相信,至少不会彻底相信。
晚上八点钟,我去了以前和谢玲两次的酒店,我等着她,结果她就来了。
她并没有向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的时候一样一开始就疯狂滚床单,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波尔多倒了两杯,端着一杯递给躺在床上的我。
“今晚我不想做,陪我聊聊天吧。你别误会,我来例假了。”谢玲穿得很性感,屁股比以前丰满了。
“我找到了一个愿意赞助歌剧《卡伊》的公司,这是刚兴起的公司,他的老板说想借这个机会让公司打响名气。”我和谢玲坐在十五楼的阳台上,我搂着她,左手端着酒杯。
这种地方,不管做什么动作,或者做最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也是正常的。男人和女人的需要,撕掉伪装的需要。
谢玲听了我的话,十分惊讶,过了很久才说:“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编出一套谎言告诉她,我是为了找赞助商赞助红秀的时候遇到的。
今晚谢玲好像有心事,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说我听。
“我虽然当了副导演,能够左右很多事情,不过这些权力,都是我和好几个男人上床之后才得到的。在外人看来,我是光鲜靓丽有车有房的白富美。可是这些,都是那些有钱有权的男人们施舍的。我要是做的好,能让他们赚钱,我这个副导演就继续做下去,赚不到钱,到头来,也只是一场肉体的交易而已,而我,将会是一个失败者。”
我不说话,听她说,她好像醉了。的确是这样,她本来是可以当导演的,不过因为导演被一个拍电视剧的导演挂了名,白拿薪水,而她这个副导演,竭尽全力,只得到很少很少,得到的都是很压抑的,用身体换来的。
醉了酒的谢玲,身上透发出一种让人沉迷的味道,这是一种信号。这种信号是她和那些男人做交易的时候才有的。
她咕咚一声喝完了杯里的波尔多,我把地上的酒瓶拿起来给她倒了一杯,她看着我,“你不像十七岁,倒像是二三十岁的老手。”
我说:“趁我还在这里,你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吧,我当你的倾听者,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她明白我是找的这个所谓赞助商反悔,因为赞助商反悔的事情不计其数。
然而我的意思却是,有一天姐姐发现我和谢玲的这种关系之后,为了姐姐,我会和谢玲断绝一切关系,尽管之前她多么的帮助红秀。
她以为她明白,她重新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摸着端酒杯的手。她的手很修长,也很性感。
“你相信梦想这两个字吗?”她妩媚的笑了一笑看着我。
梦想?我讨厌这两个字。
她看出我的不痛快,自嘲的笑了笑,借着酒劲说:“我有梦想啊。为了梦想,我用身体去交换。我的身体给我带来了很多好处,可是我活的好好的。我的妹妹,洁身自好,很单纯,却换上了绝症。她说啊,她要在活着的时候,活得快乐一些。就离开家里了,虽然她还在海滨市,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想要帮助她,却无能为力。你说,做姐姐的不知道妹妹的信息,是不是很可耻。她才十六七岁,和你的年纪一样。”
她有些哽咽。
我将她的酒杯拿过来放在一边,我说,“没有什么,你妹妹患了绝症,她有她的活法,她很快乐,这就足够了。可是我呢,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了,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和妹妹生活在一起。而父母留下的一切,却在一个阴谋当中一无所有。要不是姐姐和红秀在我的身边,我去年的时候,只怕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她这些。我突然后悔了,我不应该把我的事情说给别人听,我不相信别人。
可是我说给谢玲听了,我相信她吗,我不知道。
她惊讶的问我:“她们不是你的亲姐妹?”
“我姓夜,姐姐姓蓝,红秀……”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是姐姐打来的。我担心谢玲因为酒醉说话,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她呜呜的叫着,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的妩媚表情。
我关了手机,一把将她抱起来,冲进卧室里,将她抛在床上。
我回到家已经一点钟了,很累,也醉了。姐姐和红秀在等着,她们在沙发上睡着了,桌子上有蛋糕和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