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妄自尊大,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过就是这沧海中的一粟罢了。”
对于巴颂的自谦,楚逸尘显得很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巴颂已经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人之一,强若神明。
就算这世上真有人比他强,也不会太多,至多就是寥寥数人罢了。
至少,林君河那个该死的家伙不会在此列之中。
“师尊,您可是踏入了传说中的神境的存在,当为人间真神,镇压一切!就算是我华夏的武道大师,术法真人,在您的皓月之芒面前面前,也不过就是萤火之光罢了。”
对此,巴颂只是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喝了口杯中的红酒,他才继续开口:“华夏,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二十年前,我曾经入世修行,去华夏挑战过诸多高手,其中,你楚家老祖也在其中。”
“最后的结果呢?”楚逸尘紧张的问道。
“我赢了半式,不过,还是不得不说,华夏地大物博,盘踞着的人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但……”
“整个华夏,能入我眼的,也不过就是你楚家老祖,那香江的杨万里,北方的长白地仙,还有王家的王玄通等寥寥数人罢了。”
“只可惜,这些人中,我只与一位真正交过手。”
微微一叹之下,巴颂的言语中多少有些可惜之意。
他在二十年前从华夏归去之后,便有所感应,得意突破,迈入了神境,成为了泰国第一高手。
只可惜,他想完成当年的遗憾,去挑战当年未曾交手过的那些华夏宗师,真人之时。
这些故人,却是失踪的失踪,死的死。
这让他很是费解。
不过二十年的时光罢了,对他们这些入道之人而言,不过就是匆匆一瞬罢了。
华夏一向安稳的武道界与术法界,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变?
叹息过后,巴颂突然放下了酒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而且……不说这些远在华夏的高手,就是在最近的东南亚,都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在我闭关的其间,此人竟然力斩了黑巫神,踏平了黑巫教,引起整个东南亚震动,属实是不可思议。”
“此人与师傅您,孰强孰弱?”楚逸尘神色一动。
他也听闻过最近那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不过,在他看来,那种传说中的存在,太过虚无缥缈了。
虽然那人与黑巫神的交手,甚至留下了视频为证。
但,那些视频大多都是只有数十秒的模糊片段,让人很难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这种拙劣的视频,运用现代的电脑技术,可以轻松的制作出无数份来。
但,巴颂大师就不同了。
他贵为泰国第一术法大师,是人人敬仰,认可其实力的强大存在。
并且,楚逸尘可是亲眼见识过他的实力与匪夷所思的。
随意的醍醐灌顶,便能让一个月前还是普通人的自己,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般夸张的事情,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到。
“我与他?”
沉吟片刻,巴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敌他,不过……”
“若是能得到那灵气水,最多五年,我便有自信挑战那人,十年后,世间,将再无人能成为我的敌手!”
说话间,巴颂的脸上洋溢出了满满的自信,还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哈哈,那我就提前祝师尊无敌天下间了。”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但不约而同的都显得很是兴奋的时候。
一道淡淡的笑声,突然在两人身侧响起。
“两位的兴致还真是高啊。”
“作为庆祝,不如请我喝一杯如何?”
“谁!”神色猛的一变,楚逸尘猛的转头。
他可是事前吩咐过,谁都不许进来打扰他们用餐的,现在说话的人,会是谁?
下一刻,当他看清了那声音的主人之后,他的脸色不由得僵住了。
“你……你……怎么会是你……”
满脸震惊,楚逸尘完全没想到林君河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原本还想先下手为强,请巴颂大师在约定时间之前出手,出其不意,直接捏死林君河。
没想到,事情完全反过来了。
现在,是林君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他却浑然不觉!
“我说你跟以前一样蠢,你还不相信?”
淡淡笑着,林君河无视了楚逸尘,而后直接在楚逸尘跟巴颂之间的位置上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我能喝一杯么?”林君河笑吟吟的看着巴颂大师。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巴颂大师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往前伸出一手:“请。”
同时,他在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满心的警惕。
能让他毫无察觉的出现在包间内,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眯缝着双眼打量了林君河一阵,巴颂大师突然笑了起来。
“你很不错,胆量,气度,都是上上之选。”
“如果你愿意交出灵气水的配方,我愿意收你为关门弟子。”
听到这话,楚逸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脸色大变。
“师尊,万万不可,他……”
但,楚逸尘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林君河打断了。
只见林君河喝完杯中红酒之后,突然冲着巴颂淡淡一笑。
“想收我为徒?”
“好啊,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招,我就答应。”
“一招?”听到林君河的话,巴颂也笑了。
他的眼中,有寒芒开始闪烁。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话落的瞬间,巴颂动了。
只见他猛的挥动那略显干枯的手掌,往桌上一拍。
下一刻,只见桌上的餐具刀叉,全部飞了起来,而后朝着林君河激射而来。
面对那寒芒闪烁,林君河只是淡淡一笑。
伸手往前一拂,下一刻,所有的器具全部安静了下来,重新回落到了桌上。
看到这一幕,巴颂顿时瞳孔猛的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因为刚才,可不仅仅表面上如此简单的你来我往的较量。
那飞出的餐具中,都蕴含了他磅礴的法力在其上。
在被他操控着飞出的瞬间,这些餐具,便早已经不是简单的餐具,而是比大口径的榴弹炮更加恐怖的存在了。
然而,面对林君河,这些凶器,却犹如遇到了海啸的孤舟一般。
一个照面,便被拍翻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不过二十年纪的年轻人,体内竟然有能与我抗衡的法力?”
在巴颂大师惊愕之时,林君河动了。
停下了一直在他手中微微在摇晃着的红酒杯,林君河看着巴颂,淡淡一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在林君河声音落下的瞬间,只见他的手腕,突然猛的一个抖动。
下一刻,只见杯中的红酒,猛然一跃而起,在空中化为一条直线之后,径直朝着巴颂奔袭而去。
同时,一道幽幽的声音,还在林君河的嘴中响起。
“我说一招便一招,你若在这一招之下还有还手余力,我便饶你不死。”
“竖子狂妄!”猛的一声低喝,巴颂真的怒了。
“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他一字一顿,杀意沸腾。
他贵为泰国第一术法大师,不管到哪儿受到的,都是有如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而在林君河这里,他感受到了极致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