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你该知道的,你回答我。”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
“你希望看到我的幸福和快乐,那么,你认为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很快乐吗?那么,你认为我的快乐和幸福真的能让你也很快乐吗?那么,你认为海竹此时也真的很幸福快乐吗?”我又是一连串的反问。
她沉默了半天,说:“我在尽自己的努力做到让你幸福,让你们幸福,你们能幸福,我无所谓,我一向对自己是否幸福是无所谓的,但,能看到你们的快乐,我心里的确是快乐的。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我点燃一支烟,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针扎一般的剧痛。
我知道已经走入婚姻的我其实是没有资格对她再要求什么的,我已经丧失了资格。
放下手机,我在混混噩噩睡去。
第二天早,我刚睡醒,接到秋彤的电话。
“昨晚,半夜,李舜来了!”她说。
“哦……”我有些发怔,神出鬼没的李舜。
“李舜是不是和你一起到海州的?”秋彤说。
“嗯……”我承认了,说,“他昨晚是去看丫丫的?”
“是的,在丫丫房间呆到天亮,然后走了。”秋彤说。
“去哪里了?”
“没说。”
“她没和你说话?”
“没怎么说,简单交谈了几句,问了问丫丫的近况,然后一头扎进丫丫房间。”秋彤说。
“哦。”我想起今天付梅要来海州的事情,心里一时有些没底,说,“你今天怎么安排的?”
“丫丫快要开学了,今天我答应她带她去海州广场玩的。”秋彤说,“对了,李舜早临走的时候也问我这话了。”
“我是这么回答的!”
“嗯,好,带她去玩玩吧!”
“你今天干嘛?”秋彤说。
我其实也不知今天该干嘛,李舜没离开海州,我暂时不准备去生活基地班,何况付梅还要来,我说:“我今天打算继续休息一天。”
“嗯,好吧,不要老不去基地班,孬好去露个面,不然人家会说闲话的。”
“嗯,好。”我边说边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好了,我要叫丫丫起床吃早饭了,然后去海州广场玩。”秋彤说完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一时心里有些索然。
接着接到了李舜的电话:“半小时后在小区门口等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不知李舜今天要干嘛。
我洗漱完,然后准备下楼,这时又接到了老栗的电话。
“哈哈,小克,我回来了。”老栗开心爽朗的声音。
“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
“昨晚到海州的,到的时候10点多了!”
“怎么不早和我说呢,我去机场接你!”
“有小纪来接呢,不烦劳你了!”
“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不知怎么我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怎么,你还想谁和我一起回来?”
“额,没有想什么啊,是随便问问!”
“嘿嘿。”老栗笑起来,笑得有些莫测。
“干嘛这么笑?”我有些莫名。
“不干嘛,我愿意!”老栗说。
“嘿嘿。”我也嘿嘿笑起来。
“你干嘛这么笑?”老栗问我。
“不干嘛,我愿意!”
“臭小子。”老栗又笑起来,说,“对了,李舜也回到海州了?”
“猜的,问你呢!”
“嗯,是的,他也回到海州了,这回不用担心被通缉了,光明正大回来的!”我说。
“呵呵,对他来说,通缉不通缉没多大区别!”老栗说。
“自己琢磨。”
“父母都还好吗?”老栗说。
“你和海竹的事……咋样了?”老栗的口气似乎迟疑了一下,问我。
“没事了,一切都还好。”我把事情处理的经过简单和老栗汇报了下。
“那好,这样你父母开心了。”老栗笑起来,“小子,接受教训,以后别没事惹事了。这回这事可是够你父母揪心的。父母年龄大了,要知道孝顺父母,少让父母操心。”
“嗯……”我的心里有些发酸。
“作为父母长辈,最大的希望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成长,这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事业成功,你要理解父母的心情,要知道孝敬父母,要知道减轻父母的压力。”老栗又告诫我。
我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嗯,我记住了!”
“你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爹啊?”
“老栗,你又来了!”
“叫声爹!”
“哼——不和你说了,不好玩了!”老栗挂了电话。
老栗真是执着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下楼,到小区门口等李舜。
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在我跟前停住,车玻璃贴了深色的膜。
定睛一看,开车的竟然是李舜。
李舜下了车:“你来开车——”
我了驾驶员座位,车后座没有任何人。
李舜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机场——”李舜说。
我开车往机场方向去。
“飞机几点到?”我边开车边说,我知道去机场干嘛,接付梅的。
李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再有30分钟左右到了。”
我点点头,这里到机场不堵车的话20分钟到。
“想知道昨晚我和他都说了些什么吗?”沉默了一会儿,李舜说。
“想。”
“想也白搭,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又何必问我这话呢?”
“嘿嘿,故意问的,想知道你是不是很好。”
“我确实挺好。”
“我不能满足你的好心了。”李舜的口气突然有些郁郁。
“他想和你做交易吧?”我说。
李舜没有做声。
“或者,不单是做交易,他还对你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或者要求你继续服从他跟他做事?甚至,他还对你发出了警告或者提醒。”我继续说。
李舜还是不做声。
“但你没有答应他做交易的要求,也没有接受他的警告和提醒,你们谈得很不和谐。”我又说。
“够了,闭你那两片子!”李舜说。
我于是闭了两片子。
李舜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要摆脱某种阴影的控制,其实是很难的,习惯难改,心魔更难除啊。”
我没有做声,继续开车。
“你说是不是?”李舜转头问我。
“不知道!”我干脆地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李舜不满地说。
“我是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我说。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没有经历过的是很难理解我的心情的。哎,马尔戈壁的,我现在其实心里很纠结。但是,我心里也还是有数的,我有我的底线,我的底线绝不容用来做交易,有些事情是可以交易的,但有些事情是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交易的,我其实还是很讲原则的。”李舜似乎又在自言自语了。
我沉默着,思考着李舜的话。
似乎我猜了一些昨晚伍德和李舜的谈话,但似乎我又有很多地方没有猜到,李舜不愿意和我说谈话的内容,他似乎是在回避什么,又在忌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