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四哥又长叹一声,“世道莫测,人心莫测啊。朋友和敌人,往往是一眨眼的事情。朋友,到底什么是朋友?敌人,到底什么又是敌人?”
四哥的感叹让我的心里不由有些茫然,是啊,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到底是在哪里?有的人一夜之间可以从朋友变成敌人,而变成敌人的却很难再成为朋友。
到底何谓真正的朋友呢?真正的朋友会是永远的吗?会变成敌人和对手吗?
我想不明白了。
这世有很多事,当你自以为很明白的时候,其实你正糊涂着,而当你感到困惑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接近真相的边缘。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明白还是糊涂,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找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和四哥打完电话,我边喝茶边看着窗**霾的天空,脑子里快速琢磨着。
一会儿,林雅如打来电话:“报告副总司令,旅行社门口出现了两个形迹可疑人,在附近往这边贼眉鼠眼张望。”
“有没有阿来?”我知道林雅如虽然没有见过阿来,但早看到过阿来的照片。
“没有,我们的人已经监视着了那两个人,但不知阿来在何处。”林雅如说。
我沉吟了一下:“旅行社对过是不是有一家四星酒店?”
“是的,凯龙大酒店。”林雅如说。
“马安排人到酒店那边摸底,看阿来有没有住进去,如果入住了那家酒店,搞清楚房间号!”我说。
“好——”林雅如回答。
“严密监视着那两个人的行踪,我估计他们是来摸底打探孔琨的行踪的。”我说。
我想了下,又说:“孔琨这会儿是不是一直呆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你让她现在出来,到旅行社大堂溜达一圈,然后再回总经理办公室。”我说。
“好。”林雅如说。
“要确保那两个人能看到孔琨的身影。”
“然后不要让孔琨再出来了,一直呆在办公室。”
“另外那三个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集在孔琨身,那三个人已经安排好了,已经悄悄离开了明州,专人护送他们去了杭城萧山机场,很快会分别登机远走高飞。”林雅如说。
“去了哪里?”
林雅如说:“一个飞乌市,两个飞拉卅!”
我不由点了点头,够远的了。
“我告诉他们了,如果想活命,不要再回到内地,不然,谁也无法保证他们的性命。他们早已都吓破了胆,说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要隐姓埋名。”林雅如说。
“很好,张晓天呢?他今天有什么情况?”
“他今天一直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一直没出来半步。”林雅如说。
“没事不要去惊动他,你从现在开始,守在旅行社,等待方爱国他们来和你会合。”我看看手表,“方爱国他们现在已经从海州起飞,很快会抵达明州和你联系。”
“好的。”林雅如答应着,又说,“孔琨今天的飞机是晚6点10分,魔都浦东机场起飞。”
“明州到魔都浦东机场,路线可以走杭城湾跨海大桥,从慈溪过去,两个小时足够,下午两点出发,是来得及的,最迟不迟于两点出发。”我说。
“我亲自护送孔琨去魔都!”林雅如说。
“这个到时候我再决定,等等再说。”
“哦。”林雅如的声音有些困惑。
我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又开始继续琢磨自己的计划。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老栗进来了。
“混小子,趁我不在,偷我的茶喝来了。”老栗哈哈笑着走进来。
我一呲牙:“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呢?这是我喝茶的定点房间,这是我存的茶。”
我一咧嘴:“好吧,来,我给你倒茶。老爷子请喝茶。”
老栗坐在我对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着我:“小子,今天怎么有空闲来喝茶呢?”
我说:“忙里偷闲不行啊。”
“行,行,那咱爷俩在这里喝茶聊天吧。”老栗说。
我心里暗暗叫苦,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遥控指挥明州的战斗,老栗突然来了,他坐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开手脚指挥呢。
老栗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他刚来我也不能走,那说不过去。
于是,我只好陪老栗喝茶,喝地心神不定。
“有心事,我看你小子今天有心事。”老栗似笑非笑地伸手点了点我,“小子,今天又有什么心事了?”
“木有心事,你以为你是大神啊,什么都能看出来。”我说。
“呵呵,好吧,木有木有,既然木有,那好好陪你爹我喝茶聊天,咱爷俩来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老栗笑着说。
“什么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知道啊,随便说说不行吗?”
“行,行。”
老栗专注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老看我干嘛?”我有些沉不住气。
“我儿子好看,我多看看不行啊?”老栗说。
“既然好看,你多看会吧。”
“小克!”老栗说。
“昂。”我看了一眼老栗。
老栗叹了口气。
“天气很阴冷啊,要下雪了。”一会儿老栗看着窗外说。
“已经立冬了,又一个冬天来临了。”老栗说。
“是的,冬天来了。”我应付着老栗。
“听专家说,今年的冬天会特别冷。”
“哦,特别冷……”我边说边摆弄着手机,给林雅如和方爱国快速发了两个短信,“电话不方便,有事短信联系。”
估计方爱国快落地了。
发完短信,我又将短信提示音关掉,设为无声。
“不是说地球在变暖吗,怎么会冬天越来越冷呢?这是为什么呢?”老栗说。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我说,边不停看手机。
“你老是摆弄手机干嘛?那个破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老栗不满地说。
“你管我干嘛,反正又不耽误和你谈话。”
“你不专心和我说话,我不高兴!”老栗孩子气地说。
我忍不住笑起来:“乖哦,老爷子,我很专心地和你说话的哦。”
“乖你个头,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专心不专心啊。”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你这半天一直都在应付我,一直在摆弄手机。”
“没应付,我怎么敢应付你呢。”
老栗笑起来:“看我们这半天的谈话其实都是在磨牙,都是在扯淡。”
我说:“本来嘛,闲聊是这样啊。”
“好吧,那这样吧。”老栗边说边端起杯子喝茶,放下杯子后说,“小克,看来我真的老了,坐一会儿想打盹呢。”
我心里一喜:“想打盹啊,困了啊,好吧,你在这里打个盹吧,我看着你,等你打完盹我们继续聊天。”
老栗答应着,身体往后一靠,果真打起盹来,看起来像是闭目养神。
这时,我的手机接到了林雅如的短信:“报告副总司令,明州支援小组的人已经赶到,没有进旅行社,装扮成客人的样子直接去了附近不远处我们的酒店,在酒店开了个房间。”
“你现在在哪?”我回复。
“还在旅行社!”林雅如回复。
“那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呢?”我说。
“还在附近溜达。装作在报亭看报纸的样子!”林雅如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