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里,我又沉浸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那些和芸儿一起度过的时光。
不由心里愈发凄冷悲酸,还有巨大的失落和惆怅。
一会儿,芸儿轻轻叹了口气,说:“小克,或许我知道此时你在想些什么。我其实想告诉你,生活是这样,人生轨迹不一定是按你喜欢的方式运行的。有些事你可以不喜欢,但不得不做;有些人你可以不喜欢,但不得不交往。
当遇到那些自己不喜欢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时,我,你,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忍耐。忍过寂寞的黑夜,天亮了;耐过寒冷的冬天,春天到了。练波澜不惊的忍耐,再艰难的岁月,也只不过是浮云。”
我怔怔地看着芸儿,琢磨着她的这些话。
她的这番话似乎戳了我的某一根神经,我的心突然很痛,针扎一般地痛。
痛里似乎带着深深的苦。
芸儿又是一声叹息,接着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坐下,身体向我的身体靠拢过来,顺势抓住了我的手。
“小克……”芸儿在我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许的颤抖,带着几分脉脉的柔情,接着两腿轻轻抖了下睡衣下摆,随即露出了一半雪白的大腿。
我有些心跳,忙转头看着别处。
“小克……”芸儿又叫了一声,声音继续发颤,身体靠地更紧了,接着把我的手放到了她的大腿。
我的心终于彻底紧张起来,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摸芸儿的身体,甚至我和芸儿早已有过多次肉体交融,甚至我曾经对她的身体无熟悉,但过去这么久,此时此刻芸儿的动作还是让我有些心惊肉跳。
芸儿接着抱住我,开始亲吻我。
我想挣脱,但芸儿死死抱住我,身体几乎都贴到了我的身体,她的胸部已经开始挤压我的身体。
芸儿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小克……”芸儿喘息着,又开始亲我的耳朵。
我的呼吸愈发急促,心里十分紧张。
我知道芸儿此时想干嘛,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明白芸儿此时内心的渴望,甚至,我理解。
这种明白和理解带给我巨大的压力,还有巨大的伤感。
突然鼻子有些发酸,突然觉得芸儿很可怜,而我,更可怜。
我想推开芸儿,却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但这样下去,很快,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不——决不能,不可以!”我的内心呐喊着,充满了痛苦和凄凉。
我的心彻底乱了,我和海竹已经是登记的人了,是有证的人了,是法律的夫妻了,我这么做,是标准的出轨了,是标准的背叛了。
我不能任由芸儿这么下去,不然我要犯错误。
“芸儿,不能这样,不要这样。这样不好,这样不合适。”我说,边试图将芸儿拉起来。
“不许推开我。”芸儿带着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你是我的,必须是我的。”芸儿说。
我知道不管芸儿怎么说,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万万使不得。
我狠狠心,打算把芸儿强行推开。
刚要动手,突然传来粗鲁的敲门声:“梆梆——”
声音挺大。
芸儿也一怔,停住了动作。
“梆梆——”敲门声在继续。
这个时候,谁在敲门?
芸儿住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谁会来敲门?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不安开始涌出来。
芸儿反应很快,接着坐起来,迅速摸过自己的小包,掏出手枪。
我忙整理好自己的裤子,站起来。
芸儿动作我快,已经拿着手枪直接去了门口。
我紧跟着过去。
敲门声还在继续,似乎还挺急促,越来越急促。
芸儿看了看我,然后轻轻将眼睛贴在猫眼。
我站在芸儿身边,紧张地看着她。
接着芸儿的眼睛离开猫眼,皱了皱眉头,看看我。
我带着不安和困惑忙将眼睛贴近猫眼往外看——
我靠,敲门的竟然是曹莉。
曹莉站在门口,身体一摇一晃,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正不停地敲门。
似乎,曹莉是喝多了。
曹莉怎么会敲芸儿的门,她要干什么?
我看了看芸儿,芸儿紧抿嘴唇,不停地眨眼,似乎她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难道曹莉发现芸儿住在这里了?她怎么会如此之快知道芸儿住在这里的?我心里有些困惑。
这时,听到曹莉醉醺醺的声音:“亦克,开门,开门。”
我的心一紧,曹莉怎么会知道我在芸儿这里的呢?
我没有做声,芸儿也没有做声,两眼紧盯住门,突然一咬牙,把枪口对准了猫眼——
我吓了一跳,忙阻止芸儿。
芸儿突然无声地冷笑了下,将枪又缓缓拿开。
“妈的,你到底在不在家里,怎么不开门呢?狗日的,老娘喝多了,来你这里讨口水喝,你干嘛不给我开门?”曹莉又颠三倒四地嘟哝着。
“曹莉喝醉了,摸错门了。”芸儿小声说。
芸儿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点点头,又凑近猫眼往外看。
“你为什么是不开门呢。”曹莉叹了口气,接着睁大眼睛抬头看了看,接着又回了下头,“我靠,敲错门了,妈的,是那家……幸亏这里没人,不然麻烦了。”
曹莉说着,接着回身,又开始敲我宿舍的房门:“亦克,在家吗?开门哦,我是曹莉啊,我喝多了,来讨口水喝啊。”
芸儿这是发出一声冷笑,对我说:“看,送门的女人来了,都是海竹那个蠢货招惹来的。”
“去吧,出去吧,带曹莉去你宿舍逍遥去吧。”芸儿的口气带着几分嘲讽。
“住嘴——”我压抑嗓门说。
芸儿撇了撇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