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事情管云飞完全可以单独和孙栋恺说，为什么又要当着我和曹莉苏安邦的面说呢？

带着一连串的问号，我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家驱车往回赶，我和苏安邦曹莉仍然在一辆车。

路，苏安邦和曹莉似乎都满怀心事，都不大说话。

回到集团后的第二天，秋彤和四哥回来了。

此时，关于要提拔一名总裁助理的消息在集团内部迅速传播开来，不知道是曹莉和苏安邦说出去的还是孙栋恺自己“无意”透露出去的。

此消息在集团内部传播地沸沸扬扬，特别是在集团行政和经营系统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动，各行政和经营部门的负责人似乎对这事都极其关注。

据小道消息，很多行政和经营部门的负责人都开始暗地里紧急活动起来了。似乎大家都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似乎都想在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抓住自己生命里的春天。

我和秋彤详细谈了那天在温泉的事情，秋彤听了，淡淡一笑：“管主任的提议确实不错。对集团的工作是有利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内部粮票的总裁助理最终花落谁家，只是，大家不要为了这张内部粮票争得头破血流伤了和气为好。”

我说：“其实，我觉得你做这个总裁助理很合适。”

秋彤扑哧笑出来：“你觉得我合适，你要是大老板好了，可惜你不是。我看集团行政和经营各部门的负责人，合适的人很多，谁干都未必不合适。圈子里的人事，说你行你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不行，行也不行。还是将心态放平吧，没必要去为这些绞尽脑汁挖空心思，那样多累啊，还是凡事顺其自然的好。”

听秋彤的话，看秋彤的表情，似乎她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似乎她无意去参与这个职位的竞争。

我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却又有几分不甘。

下午，又听到一些传言，说苏安邦和曹莉对此事异常感兴趣，跑动地异常活跃，苏安邦甚至连自己那个在市区当宣委主任的本家都搬出来了，委托他给孙栋恺打电话推荐自己。

这位本家主任当初是孙栋恺这个职位的有力竞争者，只是最后功亏一篑。

我想孙栋恺未必不会对这位本家苏主任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他却也不好得罪此人的。再说，在圈子里，不管是自己级别高的还是级别低的，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今天我你级别低，说不定明天我和你平级，再后天，说不定我成了你的级。或者，你得罪了我，弄不好什么时候我抓住你的把柄捣鼓你一下，让你不得安生。混迹圈子多年的孙栋恺对此当然是明白的。

所以我想，孙栋恺不会断然拒绝这位苏主任的，很可能是打哈哈搪塞拖延着。因为集团里的人四处托关系或者直接找他的肯定不少，他需要在这些关系反复权衡利弊。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为此得罪自己的直接司管云飞。

关于曹莉，听说她直接在孙栋恺办公室死缠烂磨，强烈要求孙栋恺将自己列为唯一的人选。

曹莉如此直接索要职位，自然也是理直气壮的，在集团里，有谁能他为孙栋恺做的贡献大呢？她可是将自己的身体都贡献给了孙栋恺。

但孙栋恺似乎同样不会痛快答应曹莉的要求，他还是要在各种利益和关系间权衡的。

听到这些传言，我很怪，按说这些都是极其隐秘的消息，怎么轻易能传播出来呢？难道，这世真有不透风的墙？

我甚至怀疑这些消息都是孙栋恺自己通过某些渠道泄露出来的，他是有意传出来的。

按照孙栋恺做事的性格和圈子处事的逻辑，如果真的是孙栋恺自己主动弄出来的，那么，苏安邦和曹莉的戏未必很大了，道理很简单，孙栋恺是利用此事来给自己脸贴金。

当然，孙栋恺到底会如何打算，目前谁也猜不透。

第二天刚班，我听到了最新消息：昨晚，集团高层开会，专门讨论此事，在众多层正职经过反复讨论和筛选，最终确定了三名候选人，这三人按照顺序是秋彤、苏安邦和曹莉。

孙栋恺很聪明，他将矛盾转移了，打着高层集体讨论的名义来进行此事了，如此，他可以公开对外说这是高层集体的决定，他要尊重集体决定的结果。

如此，那些没有进入三人名单的人无话可说了。

而曹莉能进入这三人名单，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和孙栋恺在会的暗示或者导向有关，当然，也可能和曹莉直接列席单位会有关，她是办公室主任，是要列席高层会的，她在会，大家讨论的时候，她虎视眈眈地盯着，谁也不好给她难看。

当然，我听说大家在讨论这三人入围的理由时，都很堂而皇之。

关于秋彤，大家几乎没有任何意见，一致认为秋彤管理能力强，对经营的理念理解透彻，做事讲原则，为人正直，到发行公司之后的工作业绩十分突出，同时，她又有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工作担任副主任的经历，对经营和行政工作都熟悉，都可以驾驭好，是个合适的人选。

对苏安邦，大家认为他目前担任的职务是经管办主任，既是集团所有经营单位的管理部门，又行使着行政职能，而且苏安邦还是集团监督委委员，也算是较合理的入围人选。

对于曹莉，因为她本人在会场，大家给她的入围理由是她既担任过经营管理部门的负责人，现在又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有经营和行政的工作经历和经验，所以，她也入围。

孙栋恺很会玩，搞出来一个三人名单。

那么下一步，他会如何操作呢？

大家都在看着他，拭目以待。

我在拭目，却不想以待。

我想既然秋彤已经入围三人名单，那么这个总裁助理必须是秋彤的，她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资格，有这个水平。

和苏安邦曹莉相，她是最有资格的。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最终结果是谁，不是我能做主的。

而且，秋彤对这事根本没放在心，根本不去做任何努力和争取，一副任其自然可有可无的态度。

她不努力，我要努力，我要为秋彤争得这个位置，这是秋彤进步的好机会。

既然干了这圈子，要努力去进步，不然，还干什么圈子呢？

听说确定好三人名单后，最终谁能脱颖而出，要经过高层核心办公会来决定。

集团高层核心办公会有三个人，我心里明白，办公会其实是孙栋恺说了算，那两位都是孙栋恺的傀儡，向来都是孙栋恺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抛开工作能力，论起关系，曹莉和苏安邦都大大强于秋彤，曹莉和孙栋恺的个人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血肉铸的长城，苏安邦也通过本家的那位苏主任在给孙栋恺施压，孙栋恺不会不考虑这些因素的。

但同时，孙栋恺又必须要考虑管云飞，考虑管云飞是否是有针对性向他提出这个任命总裁助理建议的，是否管云飞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但管云飞丝毫不流露自己的任何意向，似乎在考验他揣摩自己意图的能力。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那是管云飞只是提个建议帮助孙栋恺解脱繁重的工作而已，他没有自己的其他意图。

但这种可能性显然很小很小。